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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尋過太醫(yī)之后,這才匆匆忙忙回來回話。
“太醫(yī)說了,這碎料里頭的藥材確實是同我們另一張藥方是一樣的……”
江皇后看著太醫(yī)寫在紙上的藥材名稱,心中漸漸沉重。
“您是在擔(dān)心什么?”江嬤嬤問道。
“本宮也不知道……”江皇后道,“本宮就是不能安了這心。”
“因為這人是高信侯舉薦的?”江嬤嬤揣測道。
江皇后揉著額角,微微頷首。
“奴婢有一個主意。”江嬤嬤道。
她湊近了對方,道:“咱們宮里頭有個叫芙香的小婢女,上個月她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病情反反復(fù)復(fù)總好不了,您不如拿她試試?”
江皇后想了想道:“也好,你便以徵兒的藥方去讓人制作成丸,給那宮人服下。”
江嬤嬤聽了這吩咐便去照辦,只是不到天黑,江皇后便見對方慌慌張張地趕了回來。
“娘娘,不好了……”
江嬤嬤氣喘吁吁道。
“發(fā)生了何事?”江皇后問道。
江嬤嬤道:“那宮人服了丹藥之后,初時立馬醒來,還能下地走上兩圈,根本不像個病怏怏的人,只是當(dāng)奴婢想回來回稟娘娘的時候,就突然發(fā)現(xiàn)她倒在了地上,待奴婢將她正面翻過來的時候,奴婢看到……”
“看到什么?”江皇后急迫道。
“奴婢看到她七竅流血,死不瞑目。”江嬤嬤閉了閉眼,心中滿是陰影。
江皇后亦是錯愕不已。
“怎會如此?”
“會不會是那藥性太猛……”
“不可能。”江皇后立馬將對方的話打斷,你可是忘了他昔日在宮外如何作為的,“他所救之人皆是瀕死之人,否則本宮如何會信他?”
“可……”江嬤嬤心中七上八下,“據(jù)同芙香住在一起的人說,那丫頭本沒有那樣嚴(yán)重的啊,況且殿下他吃了之后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癥狀,反而同圣上一般,突然就精神了起來……”
江皇后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道:“你先莫要出聲,叫我先想一想。”
江嬤嬤見她連“我”字都蹦出來了,可見她是真的著急起來了。
江皇后先前是被陵徵恢復(fù)健康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此刻再細想,世上竟真有這樣神奇的藥丸,卻越發(fā)覺得不那么合理。
只是能深懂醫(yī)道之人本就極少,更何況對方帶來的藥材都是從西域沿途而來,即便是交給太醫(yī)去查看,對方都未必能查出其中原理。
“你可知道這其中最不合理之處是什么?”江皇后問道。
江嬤嬤道:“奴婢以為此人身上的矛盾點太多,就只譬如一點,他既然是個超脫的世外之人,就絕不可能被高信侯送入宮來,他若真的有本事,就不可能只會煉制一種丹藥……”
這話正中了江皇后的心坎上,她頓時便打定了主意。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還需謹(jǐn)慎來行事。”江皇后道。
江嬤嬤聞言便慎重地點了點頭。
第63章 陷阱一重重
若是尋常情況, 江皇后大可直接將此事通稟與圣上,抑或是先發(fā)制人。
只是這回參與在其中的人著實令她難以下手, 拋開旁的不說, 前者是她的夫君, 后者有她的兒子,然而最令她不安的卻是那個城府難測的盛欽。
對方到底在想什么, 她竟一無所知,是以她當(dāng)下的每一步都是那般仔細, 生怕行差踏錯, 一不小心就踩入了旁人的陷阱。
江皇后思慮再三,決定再去黃大師那處詢問清楚有關(guān)陵徵藥方的事情, 也好探知對方對此事的托詞與態(tài)度。
只是當(dāng)她到了煉丹房時,門口守門的小童子道:“大師出門收集藥材去了,一時半刻的還回不來。”
江皇后心念一動, 道:“無妨,本宮進去等他就是。”
許是上回黃大師交代過的緣由,那童子聽了江皇后的話便乖乖讓到了一旁。
江皇后獨自走了進去, 屋內(nèi)果真是一個人都沒有。
她環(huán)顧四周, 發(fā)覺此地的擺設(shè)同尋常煉丹房室無任何差異, 并無任何更為特別之處。
她逐漸往里走去, 卻忽然察覺靠著東窗的位置很突兀的布置了一面書架作為隔障。
江皇后繞過書架, 看到那書架后放置著一張書桌, 桌上干凈整潔, 卻有一本老舊的書籍放在桌面。
她側(cè)過頭去查看, 發(fā)覺那書皮上寫著“制丹雜方”幾個大字。
江皇后心思微動,見四下無人,便攏著袖擺伸手將那書本拾起打開翻閱查看。
只是那書似乎是個壓箱底的物件,只掀開一頁紙,上面的灰塵便嗆得她連打幾個噴嚏。
“皇后娘娘,可需要小童進去幫忙?”
小童聽到里頭動靜,便抻著頭往里喊到,江皇后略慌地放下了書,轉(zhuǎn)身走了出來道:“此地好生寒涼,本宮還是等大師回來再見吧。”
小童乖巧地點了點頭,便送江皇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