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千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學子怔怔地望了她一眼,顯然并不認識她,但仍舊道:“他是孝恩公次子?!?
陵玉道:“就是那個收了高信侯麾下八萬精兵的孝恩公?”
“你這么驚訝做什么?”那人說道。
孝恩公年輕的時候也是京中頗有名望的一方勢力,他家族名姓蘇氏,雖是常見的姓氏,可他卻實乃百年前從**的前朝中逃出明哲保身的鄢關蘇氏后人,是在前朝影響極為重要的勢力。
雖百年之后逐漸落魄,可卻有一個蘇姓子孫走上了仕途,以自身非凡的本事助□□穩固,將鄢關蘇氏的名望在新生的年代重新延續。
此人便是孝恩公。
“我只聽說孝恩公膝下只有一子,哪里來的次子?”陵玉低聲問道。
那人古怪地撇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陵玉這時候才發現首席的琴音不知何時止住了。
她抬起頭來,卻見那人目光似無意般掠過她面龐。
不待她說些什么,他便冷清開口道:“今日便到此吧。”
其余學子紛紛起身行禮。
陵玉一時竟也不知作何情態。
待眾人散去,陵玉的腳步卻忍不住跟了那人過去。
對方從容行走在青石平砌的小路上似乎毫無察覺,陵玉見四下里無人,反而更覺得自己此種舉動怪異。
她忍不住紅了紅臉,雖想不通其中緣故,可腳下卻一步都未停。
待她心中猶如百蟻爬過那般難受時候,便忍不住開口道:“你……”
只是她話未說完,便見前方有熟人出沒。
陵玉收斂了臉上的別扭,恰看見了失蹤多日的江世錦和陸良。
不過此刻二人,一個面色不善,一個鼻青臉腫。
“不過是個賤妾之子,還敢背著我告黑狀……”江世錦抬腳踩在對方肩頭,恨不能將自己數日來的郁氣都發泄出來。
陵玉停住腳步,卻見琴師依舊從容不迫地走近了去。
“你是何人?”江世錦見來人,不屑一顧。
“我是本院教習?!鼻賻煵痪o不慢道。
“這里的教習先生多了去了,還沒有哪個這么不長眼敢跟本公子作對的,你算是那顆蔥,也敢摻合本公子的事情。”江世錦說道。
陵玉聞言頓生出一股惱火,卻見那琴師仍舊淡然,不驚不怒,好似面對的只是一只不會說話的魚木一般,無甚情緒。
“我叫蘇重檐?!彼f。
陵玉聽到這名字頓時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她終于知道這人是誰了!
蘇重檐這個名字曾經也是名動一時的名流公子之一,他乃是名妓蘇蕙容之子,因其才學名列第一,也因其身世坎坷而令人同情,更因其數年如一日的溫爾儒雅的氣度而令人景仰。
二三年前陵玉還專門翻閱這些被排入名流榜的公子畫像詩詞,對蘇重檐印象頗深。
本以為他是隨母姓,卻沒想到他竟還是孝恩公蘇望義之子。
如此一來,陵玉便頓時理解了方才鄰桌那人臉色奇怪之處了。
此人怕是同地上鼻青臉腫的陸良同種命運,都是家主一時風流的產物。
只是令陵玉不解的是,一向跋扈的江世錦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臉色變了又變,竟失去了那股子盛氣凌人的氣勢。
便在他不知如何應對時,蘇重檐的下一句話言簡意賅到令人吐血。
他對江世錦道:“退下吧?!?
不說任何緣由,只輕描淡寫地提出了這三個字。
不料一向不羈的江世錦聽罷面上雖猶如吞了蒼蠅那般難看,卻仍舊沒有半分遲疑,甩著袖子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
陵玉在后頭看得目瞪口呆,沒曾想江世錦竟也有低頭的一天。
這廂蘇重檐雖替陸良驅走了江世錦,卻也沒有好心的去扶起地上的陸良。
而是直接抱著琴離開。
陵玉走近了去,見陸良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抬眸于她對視。
“你若是要尋求個一官半職,還是不要跟著江世錦了?!彼局黄眯牡馈?
陸良抬起眸子,輕聲說道:“你懂什么,庶子天生下賤,不自謀出路,等家主一死,被驅趕出家門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江世錦身邊的一條狗的……”
“大不了待我本事以后你來找我就是……”陵玉小聲地說道。
不待對方反應,她便又匆匆跟上了蘇重檐的腳步。
陸良抬眸驚訝地看向她遠去的身影,良久才平靜下來。
“蘇先生?!绷暧褛s上對方的腳程,連忙將對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