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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春嚇得立馬捂住了嘴巴，可憐巴巴地望著對方。

陵玉覷了她一眼道：“你若是被你老爹拽住領子抽了個大耳刮子，你也會同我一樣怕的。”

“不啊，奴婢小時候還被爹打過屁股，也不曾害怕過他。”素春說道。

陵玉頓時啞然，心道這丫鬟還是拖去掌嘴好了，竟敢拿她的屁股同一個皇子的嘴巴相提并論，也就自個兒脾氣好，這才沒把對方打死一百遍。

素春見陵玉臉色古怪，估摸著自己又說錯了話，忙笑說：“還有一事奴婢都未來得及告知殿下呢。”

“何事？”陵玉問道。

素春道：“世子爺將您送回宮中后，曾交代于奴婢，約莫是好幾日都不在宮里呢。”

陵玉了然。

對方既然要立起盛府的門楣，當下必然是有很多事情要親自去忙。

“二哥已然可以獨當一面，我早就該料到他不會一直拘在宮中的，便是我到了合適的年齡，也該會有出宮的那一天。”陵玉說道。

“殿下哪里需要操心這些，在那之前，想必圣上定會為您選一位才情出眾的皇子妃的。”素春說道。

陵玉原本幾分期盼的心頓時被對方的話給攪渾。

誰曾見過太監(jiān)生孩子的……她有那般缺陷，又怎好意思糟踐了其他女孩兒。

一連數(shù)日，出了宮的盛欽便再沒回來。

陵玉雖是不太習慣，但倒也漸漸生出幾分獨立的心思出來。

“素春姐姐，殿下可有時間見我？”

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太監(jiān)腆著臉，笑得甚為討好。

素春道：“你既是世子爺派來的人，我們殿下自然是會見的，你隨我進來。”

她領著那太監(jiān)進了側間，卻見陵玉在吃文淑妃送來的紅棗。

“殿下，這便是世子爺送來的人。”

陵玉抬頭將那小太監(jiān)打量了一番，道：“我二哥叫你來做我的書童，想必你定是識字的吧？”

“奴才從前是伺候筆墨的，詩文寫字都是略通皮毛的，世子爺相中了奴才的本分，便想奴才能跟在殿下身邊照應。”小太監(jiān)說道。

陵玉想了想道：“二哥如此好意，我卻只能心領了，你回去吧。”

小太監(jiān)抱著馬到成功的心態(tài)而來，結果卻在對方半分猶豫也沒有的狀態(tài)下拒絕了，頓時失了淡定。

“殿下……殿下何不給奴才一次機會。”小太監(jiān)目光懇切不已。

陵玉道：“不必了，你若是怕二哥責罰，待他回來我自會向他替你解釋的。”

“不……不必了。”小太監(jiān)聞言，冷汗都冒出來了，“殿下既然不需要奴才，可否告知奴才緣由，也好令奴才回去有個交代。”

“你這小太監(jiān)好生啰嗦……”陵玉放下棗子，拍了拍手，道：“我已經(jīng)不是個毛頭小子了，總該要自己決定做些什么事情，二哥事事照拂于我，叫我如何能像他這般能夠獨當一面。”

小太監(jiān)再想堅持，卻也不敢得罪了陵玉。

待驅走了對方，素春語氣奇怪道：“這小太監(jiān)真是可疑，不過是您不肯用他，他便一副要死了的樣子，好像回去會沒命似的。”

“興許二哥交代了他什么，回頭你捎句話過去，叫他們別為難了他。”陵玉說道。

“殿下向來心善，只是奴婢想著您要去國子監(jiān)學習，又為了討好陛下的意愿，還得搬進學舍去住，身邊沒個人照應怕是不行。”素春說道。

“有什么不行，況且我已經(jīng)和陳玄頤一道約好了，到時候我們兩個互相照應就是了。”陵玉說道。

素春想了想那陳家少爺往日的種種事跡，反而更加不放心了。

只是陵玉心意已決。

圣上既然要她入學讀書，便是要磨礪她的意思。

陵玉知道這點，自然不會再依賴于自身優(yōu)渥的條件去行事。

陵玉長吁了口氣，對于年歲增長而逐漸產(chǎn)生的種種變故始終不能很快適應。

七年光陰一瞬，她終究不能永遠躲在盛欽的羽翼之下。

第20章 入學第一日

國子監(jiān)年代已久，卻有一條規(guī)矩不曾改變。

歷年來它都只接收貴族子弟，其家世官品缺一不可，非平常人可進入之地，即便有陵玉這樣皇子身份的人進入，也并非什么稀罕現(xiàn)象。

歷代皇子入學者無數(shù)，只是這一代圣上子嗣單薄，為了保護膝下寥寥無幾的皇嗣，這才將陵玉置放在后宮中養(yǎng)護。

除此之外，此地亦是京都上流世家名臣子弟集結的重要渠道，結朋立黨已然是常見之事。

月初，學舍大門敞開，無數(shù)華麗車馬停留，車中載著的貴公子，皆是穿著上等布料裁剪的袍服步入其中。

陵玉在門口等了許久都未見陳府車馬到來，待三刻一過，再好的耐心也都消磨了干凈。

“奴婢便說那陳家公子是個不靠譜的人。”素春嘀咕道。

“如此我便不等他了。”陵玉口中不抱怨，心中卻腹誹，待對方過來，非要讓對方嘗一記飛腿。

素春忙跟著跳下了車，道：“奴婢替您收拾好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