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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越回去了,竟渾說,這些好東西,哪樣沒給你吃啊,都這么大了,還跟自己侄子計較。”邱靜婷點了欣然一下,笑罵道,“你啊,趕緊的吧,你看你嫂子都懷上三個多月了,你也該抓緊了。”
艾琳在一旁捂著嘴笑。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吃還不行嗎?”
說完,她撿了個車厘子放進嘴里,又甜又酸的,味道確實不錯。
“我帶了些東西回來,都是孕婦用的,內衣、睡衣、孕婦化妝品、保健品、孕婦奶粉,我都是找了專業的醫生配的,絕對安全可靠。”
說完,欣然走到一旁把自己帶來的行李箱拿過來,打開后,一樣樣的展示給她們看。
“這個不錯呢,我上次逛街的時候還真沒見著。”
沒有女人是不愛美的,艾琳懷孕后知道很多化妝品、保養品對胎兒不好就不再使用了,可最近老覺得皮膚干燥,她跟褚欣恪還算新婚,頂著個大肚子不說,比以前胖了,皮膚也沒以前好了,開始長斑什么的,嘴上不說,心里其實挺著急的。
“你看這個,抹在肚子上預防妊娠紋的,還有這個,你不是雙胞胎嘛,這個腰帶有托腹的作用,等你肚子再大些戴上,走路就沒那么累了。”
欣然一件件的介紹著,看的邱靜婷跟艾琳婆媳兩眼花繚亂。
“謝謝啊,欣然,你難得回來,還給我買這么多東西。”
“你跟我客氣干什么呢,那你懷的不是我侄子嗎,還一懷兩個,你看我婷媽高興的,到現在嘴都合不上。”
邱靜婷在一旁聽了直樂。
“現在孩子還沒生,等出生前,我給他們多買些衣服、玩具什么的帶回來,我這個姑姑,絕對做到位。”
“別整那么多,家里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了,那些手工的小衣服,小孩子出生后見風就長,長的可快了,穿不了那么多。”
說了會兒話,艾琳有些累了,她現在覺多,每天晚上八點準時上床睡覺,欣然不打擾她休息,跟著邱靜婷到房間說話。
“你嫂子懷孕,就是咱們家最最重大的事情,她這胎懷的好,雙胞胎,咱們家就是孩子太少,一下來了兩個就太好了。”
欣然跟著點頭。
“我已經想好了,在你嫂子生之前,就退下來,當個含飴弄孫的奶奶。”
之前家里沒請保姆,現在就算邱靜婷再能干,也管不過來這么多,已經在物色可靠的保姆人選了。
“哥他經常回來嗎?”
“現在比以前好多了,基本上每周都能回來一兩次。”
哪怕是為了兒子為了還未出生的孫子,邱靜婷都愿意對艾琳好,不光把兒子攏到了家里,一結婚就懷上了雙胞胎,邱靜婷這輩子的愿望都算是實現了。
說完了艾琳的事,她不免也問起了欣然。
“我跟項東的想法是,順其自然,反正我三十歲前肯定得生,其他的沒想那么多。”
“我還是那句話,女人這輩子事業不是唯一的,不能為了什么事業就耽誤了自己,趁著年輕生了多好,到時候沒人幫你帶,就是我幫你帶也成啊,反正幾個孩子一起忙唄。”
欣然笑著挽上了邱靜婷的手臂,“那用得上您啊,我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
最開始欣然確實做了措施,現在倒是真的隨緣了,等她手里的節目穩定下來,倒是可以認真考慮考慮。
夜色漸深,欣然就告辭離開大院,回了父母家,她已經約好了兩位先生,明天一早要上門拜訪,希望一切順利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錢鐘書先生在《圍城》中,辛辣地將婚姻比作圍城, 說“里面的人想出去, 外面的人想進來”。
他寫道,“愛情多半是不成功的, 要么苦于終成眷屬的厭倦, 要么苦于未能終成眷屬的悲哀。”
他刻薄地道盡了男女間的那點心思, 他讀透人心, 深諳人性慣于不知足和不珍惜,可他自身與楊絳女士的愛情, 卻極為難能可貴, 感人至深。
這一期的節目錄制地點事先征得了兩位先生的同意, 最初欣然考慮到錢先生身體一直欠佳, 表示可以把專訪地點設在錢宅,最后還是楊先生主動表示,五道口是兩人相識相愛的地方, 鑒于錢先生近期身體狀況良好,最后錄制地點定在了五道口的迎春園。
迎春園是清朝皇家園林舊址,在布置錄制場地時,欣然特意給先生們的座椅上加上了厚厚的坐墊和靠背,想盡量讓他們舒適一些。
這些小細節是她發自內心的一種關懷, 這些小舉動后來也成了欣然受人喜愛和贊揚的點。
大家說, “窺其小,見其真”,盡管都是一些小事情, 可欣然能夠設身處地的為嘉賓考量,并且做出了行動,就能證明其心中的大善。
楊先生歲年逾古稀,依然精神矍鑠,錢先生精神略差,可他依然滿面笑容。
訪談在輕松的氛圍中進行,導演打板后,欣然對著鏡頭笑著說,“非常感謝兩位先生能參加這個節目,說真的,一開始邀請的時候,我其實沒把握能請到您們。”
錢先生和楊先生端坐一旁,笑容可掬。
“說起來我跟兩位先生也是有些淵源的,五道口是我的母校,我知道兩位先生也曾就讀于此,這樣說來,我算不算是兩位先生的校友?”
欣然的一句話,使得氣氛很快活絡起來,不常做節目的先生們,在鏡頭前也明顯自在了不少。
之前曾經有人評價過,說錢鐘書和楊絳伉儷,是當代文學中的一雙名劍。
錢先生如英氣流動之雄劍,常常出匣自鳴,語驚天下,楊先生則如青光含藏之雌劍,大智若愚,不顯刀刃。
在這樣一個單純溫馨的學者家庭,兩人過著“琴瑟和弦,鸞鳳和鳴”的圍城生活。
訪談從兩人的第一次見面開始,說起來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可兩位先生的臉上依然泛著幸福的光暈。
“我當時約了一個朋友見面,朋友的表哥就是鐘書,記得第一次見到他,他穿著青布大褂,腳踩毛底布鞋,戴一副老式眼鏡,他這幅打扮在當時滿校西裝革履的襯托下,算是老土的,可我不這么覺得,我就覺得他眉宇間蔚然而深秀,是個真真正正的美男子。”
楊先生說到這里,坐在身側的錢先生笑著伸手握住了楊先生的手,兩人在鏡頭前對視后,楊先生繼續面帶笑容說著之前的話題。
“他當時還給我寫了一首詩,我一直都記得,寫的是纈眼容光憶見初,薔薇新瓣浸醍醐。不知靧洗兒時面,曾取紅花和雪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