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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飯局,原本是為了緩和他和褚時運的關(guān)系,一開始也確實挺和諧,誰知道他喝了酒后,又舊事重提了。
葉局長這會挺尷尬的,他和褚時運、吳市長的關(guān)系都挺好,才被喊過來作陪,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是出面說話也不好,不說話也不好,簡直如坐針氈。
他和褚時運,吳市長都不同,沒有太大的才干,沒有人脈,也沒有野心,所以才能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可他人不壞,難得愿意辦實事,因此褚時運才會對他另眼相看。
葉局長和陳主任尷尬,吳市長的老婆就更尷尬了,她偷偷掐了吳市長的腿,希望他能醒醒酒,可惜事與愿違。
“你干什么掐我,有你這樣的媳婦嗎?你不知道這個家里誰才是老大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才是這個家的老大,你別想踩在我頭上。”
“爸,你喝醉了,少說兩句吧。”
吳市長的女兒已經(jīng)急紅了臉,青春期的少女,本來就很敏感,她的父親在飯桌上出了丑,她也覺得無地自容了。
“誰醉啦,我沒醉。”他環(huán)視了一周,看到褚時運后,站起身,用手指著褚時運說,“褚時運,就是你,我好好的項目,本來都要上了,你非不同意,還不是你嫉賢妒能,怕我的政績比你強!”
他的老婆趕緊拉住他,甚至想把他的嘴給捂上。
“不好意思啊褚書記,中林他喝醉了,在說胡話呢。”
“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這樣,這頓飯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等會兒我把帳給結(jié)了,就當(dāng)我請大家一起聚一聚,今天不如就到這,大家就散了吧,也讓吳市長回家休息休息,醒一醒酒。”
“大家都是同僚,一心為的都是咱們慶市的發(fā)展,其他的話不提,飯有的是機會吃,大家日后再聚吧。”
褚時運發(fā)了話,依然沒有人不同意,場面都已經(jīng)這樣了,誰還能吃的下去呢。
“是是是,褚書記說的對,那我們今天就散了吧。”
結(jié)賬的時候,葉局長也跟了過來,他想把錢付了,褚時運沒有同意。
“褚書記,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本來是挺高興的事,結(jié)果弄成了這樣。”
褚時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山,我知道沒你什么事,其實這頓飯本來就是‘項莊舞劍’,我同意過來,也是不愿意把關(guān)系弄那么僵。”
“我也不是那種一言堂的領(lǐng)導(dǎo),大家都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都有表達自己意見的權(quán)利,事情不發(fā)展到那一步,誰也不能說誰是完全正確的,吳市長心里有不滿也是正常的。”
褚時運帶著唐彩琴和褚欣然回去了,吳市長的老婆也帶著喝醉的吳市長走了,最后葉局長和他夫人對視了一眼。
“要我說,吳市長可真比不上褚書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當(dāng)上這個市長的,還不如把這個位置給你坐呢。”
葉局長瞪了她一眼,“別亂說話,讓人聽了多不好,吳市長再怎么樣也是我上頭的領(lǐng)導(dǎo)。”
“現(xiàn)在又沒人,我說說怎么了,我看褚書記就是比他厲害,不光能力比他強,還比他會做人,又有背景關(guān)系,肯定能青云直上。”
“你們女人就是嘴碎,褚書記好不好還用的上你說,趕緊收拾收拾回去。”
他經(jīng)常和褚時運一起共事,對這個書記是真的心悅誠服,也認(rèn)為褚時運以后的位置絕對不會低,這也是他全心全意輔佐褚時運的原因。
他葉明山多大的能力是沒有,可看人的眼光絕對不帶差的。
“我是沒褚書記那個辦事能力,就只能在這個位置上好好待著,你要是想過安穩(wěn)日子,就少說點話,別給我添麻煩,咱們把日子過好了,把兒子培養(yǎng)出來,這些話我沒少跟你說,你怎么就聽不懂呢。”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能清楚的認(rèn)識自己,擺正自己的地位,這其實也是一種能力。
葉局長的夫人撇了撇嘴,“我又不傻,那不是在你面前才說的嘛。”
夜色朦朧,微山湖在月色中沉靜著,每一個燈火都是一個故事。
第十六章
回去的路上, 褚時運和唐彩琴對飯桌上發(fā)生的事只字不提,褚欣然畢竟不是孩子, 沒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也在這件事上保持沉默, 沒有多問什么。
其實她已經(jīng)從吳市長的話里,大致上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同時也很敬佩褚時運這種前瞻性的理念。
現(xiàn)在正是國家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的時候,化工廠的建設(shè)確實能給當(dāng)?shù)貛順O大的經(jīng)濟效益,提高財政稅收的同時,還能解決不少就業(yè)問題,加快地區(qū)城鎮(zhèn)化建設(shè)。
可“請佛容易, 送佛難”,因為化工廠而產(chǎn)生的環(huán)境污染問題, 才是日后最難處理的。等一二十年過去, 這些化工廠漸漸坐大,再想把它們清除出去就很難了。
當(dāng)然除了環(huán)境污染外,化工廠還會影響周圍居民的健康, 導(dǎo)致很多疾病的發(fā)生。可這些情況, 現(xiàn)在有很多人是不能看到的, 或者即使他們能想到, 也會不以為然。
像吳市長一樣經(jīng)濟利益至上, 政績至上的人太多了, 反而是褚時運這種思考全面, 為地區(qū)建設(shè)考慮的領(lǐng)導(dǎo)成了一種另類。
“今天一頓飯吃了二百多塊, 你一個月工資的一半沒有了。”
到家后,這是唐彩琴說的第一句話。
到家后,褚時運本來口渴,正在倒水喝,聽了這話,連倒水的動作都止不住停頓了兩秒。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不就算了,就當(dāng)是我們帶著然然提前慶祝生日去了。”
唐彩琴瞥了他一眼,“能這么算嗎?反正今天這錢本來是不應(yīng)該花的,兩百多塊,買什么不好,要是在家做飯,這錢我能用十天半個月的。”
“最主要的是什么,鬧哄哄的一通,我還沒吃飽,光顧著看戲去了,不如你去廚房給我們娘倆下兩碗面條過來。”
褚時運一聽,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前面那么長的鋪墊,為的其實是最后一句話。他今天喝了點酒,菜吃的也不多,其實他自己也想再吃點兒墊一墊肚子。
“那行,你們先等著,我給你們煮個陽春面,再炸個辣椒醬,然然,你要不要吃煎蛋,吃的話爸爸再給你煎兩個蛋。”
等褚時運進了廚房,唐彩琴笑著說,“等會兒咱們就嘗嘗你爸的手藝。”
“爸還會做飯啊?”
褚欣然對他們也不是特別了解,不過褚時運也是好家庭出來的,蔣愛明又那么勤勞,他看上去確實不像那種會做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