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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幾天后,漸暖日光沿著窗簾的縫隙照在男人臉上,卷起一道金邊。
霍隨舟漸漸轉醒,胸口和腹部涌上的疼痛頓時讓他虛弱低喘了兩聲,視線模模糊糊,打量了半晌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大床上,漫天的白晃得眼睛疼。
他沒死?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男人便艱難地想撐起來,去找她。
手臂剛有動作,門便被打開,一身淡綠加絨旗袍的女人將門關上后轉身。
“醒了?”
“.....嗯。”
兩人之間仿佛老友問好,嘴角都是淺淺的笑,仿佛倉庫的驚心動魄和生死一線都不曾發生。他們如同闊別多年的朋友,氣氛放松,一個不再帶刺,漠然相向,另一個也不再苦苦請求,痛徹心扉。
這輕松氛圍如此來之不易,以至于霍隨舟連眼睛都不敢眨,靜靜凝著女人眼底的柔和,看她端著盆熱水放在桌上,手里巾帕擰干后擦拭他的手臂,動作無比熟練。
男人昏迷這段時間傅年幾乎天天守在醫院,早已輕門熟路,一點也不會弄傷他。
霍隨舟看癡了,凝她這樣不厭其煩的反復擦過手背,干澀的眼眸涌上點點濕意,“年年,你.....”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傅年疑惑的看著她,眼底皆是耐心,男人喉嚨一啞,“你那天.....在倉庫是不是叫我....叫我.....”我聽見你哭著叫我夫君,你是不是原諒我了,還在乎我,千言萬語不知怎么開口,眼眸只深深攫住她。
“夫君。”女人柔聲喚道。
不知有多久沒有聽到這聲稱謂,心疼的,溫柔的。那輕輕一聲縈繞在霍隨舟耳邊,眼眶頓時紅了,如同脆弱的孩子,聽到一聲呼喚立即變得不知所措。
“夫君.....”傅年心里一酸,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握著男人的手掌往臉上摩挲,“霍公館后園的桃樹發芽了沒人照顧怎么辦?”
“有....張媽和其他傭人,她們會好好照顧的,每天....都會施肥澆水。”
“嗯,還記得我小時候送你多少只紙鶴嗎?”
“記得!我一年前...就去督軍府拿了回來,總共四百六十五只,咳咳....”女人每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