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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林琨到現在還沒把舍友的黃金小號升回鉑金,摸摸鼻子,試圖解釋:“朋友,那件事是個意外——”
不等解釋完,先被撲過來的鬼哭狼嚎打斷了。
“琨神,笙哥!”
岑瑞活蹦亂跳了一晚上,膽子越來越大,過來求援:“救命,組長還要繼續唱,只有你們能阻止他了……”
于笙抬頭,看著深情投入凝望屏幕的丁爭佼和痛不欲生的七組眾人,忍不住挑了下嘴角。
最近靳林琨和七組的人都相處得不錯,幾乎有問必答。于笙沒忙著管,把耳機塞回自己耳朵里,不緊不慢低頭翻起了書。
“……”
岑瑞捂住了胸口:“笙哥,不能因為好玩兒就不管,耳機的隔音也是有限的,我不信組長的穿透力不能影響到你……”
“降噪耳機,效果挺不錯。”
靳林琨很體貼地幫忙解釋:“里面放著歌,除非有人貼在耳朵邊上說話,不然基本聽不見。”
“效果這么好的嗎?”
岑瑞難以置信,看著他經驗十分豐富的樣子,又莫名不忍心懷疑:“那怎么辦?再繼續這樣下去,可能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琨神在樂于助人上很靠譜,微揚了眉稍作沉吟,壓低聲音提供了個思路。
……
兩分鐘后,梁一凡從副組長孔嘉禾手里把二胡借過來,以毒攻毒地鋸停了組長的深情發揮。
一切歸于正軌,丁爭佼紅著臉不迭道歉,七組全票通過關了話筒,接上錄制好的鋼琴伴奏,繼續專心排練。
于笙沒真看書,作勢翻了幾頁,聽見模模糊糊的鬼哭狼嚎變成了熟悉的群魔亂舞,下意識抬了下頭。
靳林琨沒有小電子琴彈,很寂寞地坐在他旁邊,見到他抬頭,胳膊就從背后攬上來。
“干嘛?”沙發太軟,于笙坐得有點累,順著背后手臂的支撐力道往起坐了坐,“這么想參與,我去幫你把琴拿來?”
靳林琨輕咳一聲,摸摸鼻尖:“不用……剛才沒說完,繼續一下。”
被打了個岔,于笙都快忘了剛才說的內容,想了想才記起這人試圖和他解釋打游戲和唱歌哪個更菜。
話題非常無聊,于笙低下頭,并不打算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不用繼續了,在我心里你沒有比打游戲更菜的技能。”
親眼看著賬號從星鉆墜落的感覺實在太難忘,于笙覺得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洗禮,才能把這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從腦海里抹下去。
靳林琨居然還挺謙遜靦腆地笑了笑:“這倒是,我唱歌確實比打游戲強……”
“……”于笙忍不住抬頭,想提醒他自己并沒在夸他,耳邊低沉的嗓音就透過音樂聲繼續響起來:“不信我給你唱。”
于笙手里的書翻過一頁,不知道怎么,就停住了要懟回去的話。
靳林琨神色語氣都挺認真,摸過他連著耳機的手機,看了一眼他正在聽的歌:“你聽的哪首?我試試——”
話頭一頓,靳林琨仔細看了看手機屏幕上轉著的唱片,眉峰揚起來,鏡片后的黑眸忍不住彎了下。
于笙把手機搶回來,給他潑冷水:“熟悉熟悉你的曲風,省得你忽然神圣起來我跟不上。”
靳林琨覺得這個理由挺合適,能完美解釋自己的舍友為什么在ktv一邊背地理一邊聽教堂管風琴的圣歌。
這人每次占了點便宜就容易得意忘形,于笙掃了一眼他唇角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按上手機,肩膀就被后面墊著的手臂攬住。
“我會唱。”靳林琨按著他要關播放器的手,“別動,給你唱。”
兩個人原本就坐得近,他這樣靠過來,幾乎就貼在了一塊兒。
他的體溫要比于笙偏高一點,微溫的氣息掃過頸間,讓于笙忍不住蹙了下眉,肩膀繃了繃:“要唱快唱,別廢話。”
耳朵里還塞著耳機,于笙抬手要摘,靳林琨卻已經湊在他耳邊,按著屏幕上歌詞的進度低聲唱了起來。
低低的、壓得微沙的嗓音貼在耳邊,透過耳機功能強大的降噪波段,清晰地傳進來。
于笙動作頓了頓,微側過頭。
……
“這兒能不用口琴嗎?說真的,我覺得我不一定能承擔起solo這么重要的任務,還是搖沙錘這種工作更適合我……”
岑瑞練著練著就覺得很有壓力,抱緊了自己的小沙錘,試圖爭取隱藏在整首樂曲的洪流里:“琨神,你看這段譜子——”
他一抬頭,聲音瞬間卡在嗓子眼,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里要有感情,一定要富有感情地敲打三角鐵……怎么了?”
正在指導組員調整狀態的丁爭佼抬頭,跟著看過去:“……呃,救我同學?”
“跟你們說了,我叫網絡一線牽相逢即是緣,當初那個軟弱的名字已經配不上我了。”
梁一凡從自己悠揚的口哨聲里出來,揉著腮幫子抬頭:“什么事?”
所有人都在往另一個角落看,他也跟著看過去,茫然:“有什么不對嗎?”
夏俊華按揉了兩下天應穴:“他們……在干嘛?”
“……”
梁一凡對這群大驚小怪又不肯承認現實的人已經沒了指望,隨便揮了揮手,繼續低頭沉浸回自己的口哨世界里:“往好里想,說不定琨神是個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抓到了笙哥作為食物,正在試圖咬開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