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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滿滿一屏的消息,白銀代練終于結(jié)束了和表格的纏斗,打字速度明顯有所回升:朋友,咱們聊了多長時間了,要不要回去把這盤打完?
打個屁。
毒圈都縮沒了。
于笙steam開著全屏,根本沒看游戲,揉揉脖子正要再開一局,鼠標忽然頓了頓。
天命連環(huán)套,倒數(shù)第二個圈,還是套在了他們倆蹲著的草垛上。
存活人數(shù)就剩下了兩個,白銀代練還剩一絲血皮。搖搖欲墜的,看起來也挺詫異,正站起來旋轉(zhuǎn)跳躍。
于笙看了會兒屏幕,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
他原本其實不相信挺多事,但是這回卻莫名其妙的,有點兒迷信了。
毒圈馬上就要縮了,白銀代練被他連虐了這么多局,游戲體驗全無,偏偏依然一點兒都沒有灰心喪氣的意思,很有興致地給他發(fā)消息:朋友,要不咱們倆都不動?就這么蹲著,看看到底誰是天命之子……
于笙沒忍住笑了一聲,拉開鍵盤:不用了。
他給自己添了個燃燒瓶,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迅速變灰,垂下視線,繼續(xù)敲鍵盤。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白銀代練坐地吃雞,還在有點兒茫然地享受著久違的勝利喜悅,于笙已經(jīng)下線退出了游戲。
于笙摘下耳機,切換界面點開查分網(wǎng)站,重新確認。
他在電腦前靜靜坐了一陣,挪了下鼠標,點上了那個跳轉(zhuǎn)到夏令營邀請函的鏈接。
“笙哥,你別生氣,我就是問問……”
段磊起得太早,眼睛困得睜不開,拼命壓著哈欠不敢打出來:“你換手機號……是為了告別過去,重新開始走向五彩斑斕的人生嗎?”
雖然不知道于笙到底把自己毒到了個什么名次,但根據(jù)于笙的反應(yīng),段磊還是意識到了他肯定不小心闖進了全市前一百的。
他本來還以為于笙換手機號是為了躲夏令營報名,結(jié)果大半夜收到于笙的消息,差點以為自己是睡迷糊了,反復(fù)確認了好幾遍,才知道于笙原來真的打算去那個夏令營了。
“閉嘴。”
于笙抬手蓋著眼睛,頭疼欲裂:“再張嘴就提前開學(xué)。”
段磊立刻閉緊了嘴巴。
于笙又一次半宿沒睡大清早起床,用力按著疼個不停的太陽穴,
現(xiàn)在清醒過來回頭看,他昨晚多半是被傳銷了。
居然真熬了大半個晚上,就為了填完了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表格。
夏令營的地點在臨市n大,為期一個月零五天。
于笙原本只是跟段磊這個大嘴巴交代一聲自己的行蹤,免得自己一失蹤就失蹤一個月,等回來整個三中都充斥著他去浪跡天涯的傳說。
結(jié)果段磊回過神就開始嚎哭著依依不舍,說什么也要和他約在車站十里相送,親手把他送到夏令營門口。
因為這個,原本能睡到七點鐘起床的于笙又硬生生早起了足足五分鐘。
大巴車晃晃悠悠開得不快,有點透不過氣的悶熱。
于笙闔眼靠在椅背上淺眠,腦海里又不自覺地浮起昨天屏幕上一會兒蹦出一條的消息。
其實無論是文藝匯演還是組織節(jié)目,對他都沒什么吸引力。
他小學(xué)初中念的還都是省里頗有名氣的私立,因為長相尤其出挑,什么活動都得有一份,沒少往回抱亂七八糟活動的獎杯和紀念品。
都很沒意思。
于笙搭在膝上的手動了動,慢慢攥成拳,指節(jié)擦過牛仔褲的布料。
他只是太無聊了。
他在那個街口站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不論給他一條什么樣的路,他大概都會忍不住走上去。
晃了近半個小時,大巴車終于慢吞吞停下。
提前開學(xué)的威脅顯然是頗具威力的。段磊這一路居然都忍住了沒張嘴,精神抖擻地竄起來,步伐矯健地幾步跳下了車。
這一站就是n大西門,一下車就能看到很氣派的校門,紅底的大塊瓷磚上嵌著名家題的金字校名,龍飛鳳舞鐵畫銀鉤,沉淀著濃濃的歷史氣息。
段磊激動得不行,半點消停不下來,扯著于笙連比帶劃:“唔!嗚嗚嗯——!”
于笙更頭疼了。
“行了,說話吧,沒咒你。”
于笙拍拍他的肩膀:“前三百提前開學(xué)補課,我在前三百,但是我得來夏令營。”
段磊一怔,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意思啊?”
于笙打了個哈欠,不忍心再看他這么一天天提心吊膽,揉揉睡得發(fā)酸的脖頸,直白戳穿:“意思就是名次還得往前順延一個。”
第三百零一號段磊:“……”
留下失去人生理想的段磊在風(fēng)里一點點碎成末,于笙抬頭看了看校門,抹了把臉提提神,走過去報了姓名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