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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肖超態度堅決,先她一步掀開簾子出了帳篷,吉喆也沒有堅持,又回頭看了靳博彥一眼跟著出了帳篷。
兩邊的帳篷有些遠,等吉喆回到電視臺已經是半小時之后的事了,吉喆的同事見她一下午不見人,到了晚上才回來就有些不高興,躺在折疊床上就當沒聽見她跟她打招呼。
肖超見那人裝b,有些不高興,正在進去跟他理論理論,卻被吉喆攔住了,他里里外外看看帳篷,將帳篷里擺的兩張床,雖然一南一北距離遠,但還是忍不住問她:“你就睡在這里?”
吉喆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現在是特殊時期,很多事情哪里還能窮講究,反正也就幾天而已,熬完就行了。
肖超蹙眉,雖然周圍都是各種帳篷,人來人往,他不怕這男人敢做什么,但整天面對一張死臉,誰樂意看啊!
“要不我跟你換換,你去醫院那邊跟小護士擠一擠,我今晚就住這里。”
吉喆想想附屬醫院那邊離鎮上太遠,沒有同意,隱晦地給肖超看看手上的一只防狼棒,讓他放心,雖然她跟這男同事相處得不算好,這同事也不像亂來的人,但吉喆依然很小心。
肖超見她早有準備,也沒再說什么,又坐了半小時才離開。
等肖超一走,男同事就開始嘀咕起來,沒有點名說誰,但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吉喆工作態度不好云云。吉喆沒理他,拿出筆記本電腦先把白天拍的照片導進去,然后噼里啪啦開始打字。
“明天我一早就去鎮子上發郵件,如果想在新聞里看到你的名字,從現在開始你就閉上那張嘴!”災區的網絡被損壞,他們每天都得步行一小時到鎮上去給電視臺發新聞,躺在床上的男同事本是負責攝影攝像外加跑腿的,他受傷后吉喆就包攬了所有的工作,而且每篇報道上還帶有他的名字。
那男同事故意找吉喆的茬,其實也只是想拿她的把柄迫使她在新聞里添加自己的名字,好讓他能順利完成任務,現在聽吉喆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關了應急燈就睡下了。
吉喆也不管他,受傷不是他的錯,不能外出吉喆也能理解,但坐在帳篷里打幾個字并不難吧,這人卻自持“工傷”什么都推給吉喆,吉喆不怕吃虧,只是討厭有人在她耳邊不停逼逼,讓人煩不勝煩。
當晚吉喆工作到半夜一點,一早五點起床就去了鎮上發新聞,又跟主編報告了工作進程后,才往回走。
靳博彥一早醒來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趁著早上病人不多,找了一點水快速洗了頭發后覺得瞬間輕松了很多。
吃飯的時候,靳博彥才知道是肖超昨晚把吉喆送回去的,對他道謝時發現他的面色并不怎么好。
“怎么了?”
肖超真心把吉喆當做親妹妹看,靳博彥一問就把吉喆那討人嫌的男同事抖了出來并說道:“今天晚上就把她留在這里,她那邊如果有硬性規定,我去睡就行了!”
靳博彥聽后蹙著眉嗯了一聲,吃完飯,一邊開始診治新找到的傷員一邊等吉喆。
吉喆今天早上跟主編匯報了想通過醫護人員這個切入點來報告整個災區救援工作的想法,得到主編同意后,直接從鎮上去了靳博彥所在的救援帳篷,結果一來就看到靳博彥和幾位同事正在給人縫合大腿動脈,那鮮血一股股往外冒,看得吉喆差點暈過去。
靳博彥早就注意到吉喆,此時看她站不穩,就朝打下手的肖超使了個眼色,肖超連忙拉住吉喆出了帳篷。
“你怎么進來了?”手術重地一般閑雜人等是不能輕易進去的。
吉喆蹲在地上緩解暈乎乎的腦袋,聽到肖超的問題,只是晃晃手里的相機,表示自己只是作為記者進去拍照的。
肖超從吉喆脖子上拿下相機,“多大點事啊,我替你拍吧!”然后大步往帳篷里去了。
吉喆這會兒有點兒想吐,也就沒攔他。
十分鐘后,肖超出來后就把相機還給了吉喆,并塞了一顆糖給她。
“老幺給你的。”
吉喆接過那糖果看了看,很普通的小白兔奶糖,吉喆猜想這糖大概是拿來哄孩子的,傻兮兮地笑了一會兒拆開包裝放到了嘴里,淡淡的奶甜味彌漫在整個口腔,吉喆瞬間覺得自己被救贖了。
靳博彥做完手術出來時卻沒看到吉喆,四處找了找,在一塊空地上發現她正跟一群流離失所的小孩子玩老鷹抓小雞,此時她充當老鷹,忽左忽右地逗著一群小孩,惹得大家都開心地大叫,給死氣沉沉的災區帶來了一些生氣。
靳博彥看著吉喆的身影,慢慢笑開,她就是這樣,只要有她的地方,不管在哪里,都能照亮他的心。
那天吉喆沒再回電視臺的帳篷,拍攝了足夠的照片和視頻后,吉喆用筆記本電腦編輯好就把自己的各種設備跟靳博彥的行李放在一起,之后一直在附近幫忙,不是幫忙安慰找不到媽媽的孩子,就是幫醫院的臨時廚房打下手。
晚上,救援隊又帶來了一些傷患,大家輪流吃完飯就一直在救治傷患,吉喆做不了別的,只能做一些打水倒水的活,即使是這樣,到晚上九點忙完時,她也累得半死。
靳博彥洗完手進來就看到吉喆坐在小凳子上打哈欠,他走過去對她說道:“今晚你就留在這邊,明天再過去。”
明天上午就有新同事來接替他們,而下午她就要離開了,吉喆很不舍,因此也沒拒絕,反正她的任務都完成了,主編也不會說她什么。
“好呀,我要跟你睡。”吉喆笑嘻嘻地說道。
靳博彥拉著她的手坐在她身邊,“別瞎說,我跟男同事一起睡,你跟護士擠一擠。”
這邊各種物資都緊缺,醫院來了二十多人,也只是分男女擠在兩個帳篷里,剛剛進來前,他特意找護士長說了吉喆的事,護士長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這會兒大概正在幫她勻床位。
吉喆看靳博彥一臉認真,笑著捏他的鼻子,“我開玩笑的啦!”雖然她也想跟他一起睡,但也明白目前的情況完全不合適。
靳博彥拍拍吉喆頭,兩人坐在一處小聲聊著天,不一會兒,護士長掀簾走了進來。
“喆喆,過來,我帶你去看看睡的地方。”護士長四十多歲,慈眉善目的,對于乖巧懂事的吉喆很是喜歡。
吉喆連忙起身往門邊走,一邊笑著說:“真的嗎?謝謝劉阿姨。”
護士長拉著吉喆的手,又朝靳博彥看看,“要不,你也一起來?”
靳博彥倒是想去,但那邊都是女生住的,他一個人男人進去不太禮貌。
“我就不去了。”
但護士長堅持,“沒事,你也來!”
都這么說了,靳博彥也不再繼續,起身跟著兩人往外走。
兩人跟著護士長往前走,只見她路過護士住的帳篷卻不進去,兩人有些奇怪,直到護士長將兩人領到一個比較小的帳篷,掀開簾子,揶揄地對兩人說:“雖然幾十萬的公主床目前給不了你們,但一個獨立的空間,我還是能辦到的。”
靳博彥輕咳了一聲,臉有點紅。
倒是吉喆臉皮厚比城墻,她抱著護士長的胳膊撒嬌,“劉阿姨對我們真好,等我生孩子找您接生去!”
劉護士是婦產科的護士長,聞言摸摸吉喆的頭,假裝拒絕道:“那還是算了,怕血怕成這樣,不定生孩子的時候被自己流的血嚇暈過去,我還要先搶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