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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超從泌尿科辦公室探出頭, 看到外面樓道說說笑笑的男主角撇撇嘴, 關好門后,走到靳博彥身邊。
等旁邊不再有同事時, 靳博彥看了一眼走在他身邊的肖超, “有事?”
“沒事,”肖超聳聳肩,“我就是來看看你怎么嘚瑟的。”
靳博彥的辦公室明明從a區樓梯上去,四樓第一個就是, 平時他也是這么走的,但今天他卻從d區樓梯上來,生生將三樓四樓主要的科室繞了個遍。
靳博彥也不理他酸溜溜的不滿, 直接往他的命脈上戳,“答辯準備好了?”
下個月答辯完拿了畢業證,他們才能跟醫院簽約正式成為坐診醫生, 而肖超的畢業論文一大半是靳博彥寫的,估計他自己都不熟悉。
被靳博彥這么一提醒, 肖超就開始頭疼了,每天死記硬背那些陌生的文獻, 他都快煩死了。
“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靳博彥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走到靳博彥的辦公室, 肖超坐在靳博彥對面賤兮兮問他,“你是怎么又把吉學妹追回來還扯了證的?”
靳博彥低頭看自己的筆記, 聞言連頭都不抬,“跟你有關系?”
肖超不樂意了,“嘿,你還有沒有人性,我也沒少撮合你們啊,你怎么就過河拆橋啊!”
靳博彥沒有跟別人說自己私密事的習慣,特別是關于吉喆的,但肖超確實功不可沒,于是承諾道,“你先回去上班,晚上請你吃飯。”
肖超一拍大腿,“行,晚上見。”
邊喝酒邊聊天,想想就挺美好的,此時的他哪里知道,請吃飯就只是單純的吃飯,但想從靳博彥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簡直是妄想。
肖超出去后,還有十分鐘開始正式看診,靳博彥起身走到窗邊,不覺得想起了地球另一邊的吉喆,此時的她應該還在睡覺吧,想著她喜歡趴在他胸口睡,醒來臉上都會有壓出來的紅痕,靳博彥忍不住笑了。
叩叩叩。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靳博彥的思緒,他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走到座位上坐下。
“請進。”
“靳醫生,恭喜啊!”
靳博彥見進來的人是陳琴,起身跟她打招呼并道謝。
陳琴看著眼前的男孩子,戴著一副金邊的眼鏡顯得斯斯文文,是媽媽們喜歡的女婿款,再加上他為自己喜歡的女生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很讓人有好感。
“是這樣的,昨天院長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說是恢復在校的男實習醫生去婦產科實習的規定,所以,從明天起你就去我那里報道吧。”
突聽這樣的“噩耗”,靳博彥手里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吉喆醒來后,在去跟導師銷假的路上接到了靳博彥的電話。
“啊?你說陳主任讓你去婦產科實習?”吉喆坐在出租車上,滿臉的經驗和不可置信,不管是站在自己的角度還是靳博彥的角度,吉喆都不樂意他去。
靳博彥輕嗯了一聲。
吉喆心情瞬間不好了,想到陳主任和她明顯對靳博彥有意的女兒,于是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
“你說陳主任是不是故意的啊?”他們前腳領證,她后腳就讓靳博彥去婦產科,這不能不讓人想歪啊。
靳博彥嘆了一口氣,“她確實威脅了我。”
吉喆差點蹦起來,“她威脅你什么了?”
居然還有這種醫生,臉威脅都用上了,簡直太壞了!
那聲音太大,大到前排的司機從后視鏡看了吉喆一眼,吉喆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盡量控制住音量,對著手機對面的靳博彥說,“要不行,你別干了,反正你學醫的,就去我爸的醫藥公司幫忙得了!”
靳博彥聽吉喆想把自己往她爸公司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說只要我們請她吃頓飯就行了。”
初初聽見這個消息時,靳博彥的驚訝程度不比吉喆低,但陳老師后面的話才讓他意識到她只是在開玩笑,附屬醫院里確實恢復了男實習生去婦產科實習的規定,卻不包括應屆畢業生。后來聽她說想跟他們小夫妻吃頓飯后,他更明白了,她是有意在示好,之前因為跟錢鑫吃飯的事,他有意跟她保持距離,想來陳老師心里明鏡似得。
吉喆反應了一會兒后終于明白這是被靳博彥給耍了,氣哼哼地說:“你這個可惡的男人。”
靳博彥在電話對面一點都不在意,反而輕聲對她說:“放心,我會保住自己的清白的,并且我這輩子只栽在你的溫柔鄉。”
掛斷電話,被內涵了一把的吉喆臉上依然帶著笑,靳醫生越來越會說一語雙關的話了,她的教學成果很可喜。
一路好心情地上了導師位于27層的辦公室,但進去的一瞬間,吉喆的好心情瞬間蕩到谷底。
“吉喆,你回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位新同學,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是你的同胞姐姐呢!”
導師是個外籍國內人,跟其他喜歡收西方學生的導師不一樣的是,他名下大半的學生都是來自國內的留學生。某次吉喆問過他為什么,他只是說能幫就幫,就因為這一句話,吉喆對他的觀感很好,即使后來有更好的選擇,她還是堅持投到了他名下。
此時吉喆看著像個發現新奇寶貝的導師忍不住就笑了,“哦,是嗎,那我可要見識一下了!”
“她跟你特別有緣,t大的,也是新聞學,還是同屆,說不定你們還認識呢!”
吉喆聽到這話忍不住看向背對著她坐在椅上一直沒回頭的女生,她染了一頭黃發,頭發有些長,波浪卷,吉喆正在打量她的的時候,那女生起身轉過來看向她,跟她打招呼,“吉喆,好久不見。”
如果不是對方提前出聲,吉喆看著面前的人肯定會以為她是自己的某個親戚,像她和米霏身為表姐妹,也只有三分像,面前這人除了現下流行的錐子臉不同于她的鵝蛋臉,其他五官跟她像了七成,只是看著有些不太自然。
“好久不見。”吉喆沒有多看對方,如果說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是誰,除了對面這位,不做其他人想。
“哎呀,你們還真認識啊,這樣最好了,這個項目我準備讓陳思思也參加,吉喆,你幫她盡快上手,若是她上手快,也方便你早些回國。”吉喆在朋友群發布結婚證,導師當時就打來電話道喜了,并保住絕不多暫用她的時間。
吉喆微笑著說好,跟導師又說了些話,導師讓她明天再過來,吉喆告辭出了門,而她剛剛走進電梯里站好,陳思思后腳就跟了進來。
“吉喆,我們很久沒見了,要不一起喝個咖啡吧?”陳思思還跟以前一樣自來熟,主動挽住吉喆的手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