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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姝輕輕拍著吉喆的背,心里卻很甜,她會用盡所有的力氣讓女兒過上想過的生活,不惜一切代價。
因為哭了一場,吉喆覺得跟張靜姝的關系親近了很多,張靜姝偶爾問起她跟靳博彥的事情時,她也會跟她說兩人之間的事。
“他好厲害的,高考考了712分...他學的是醫學,本科碩士博士連讀八年,今年就該畢業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走不動路,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才想起來忘記問他名字...我追了他兩個月他都對我愛搭不理,后來我一個星期不去找他,他卻拿著奶茶過來找我,其實我知道他早就喜歡我了...我真的好喜歡他,初來這里的時候,我覺得路邊的男孩子都長得像他,只是我走上前去拍他們的肩膀時,才發現他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別人都成不了他...但媽媽,你知道嗎?他求我留下來的時候,我卻只對他說了對不起,你說我是不是很殘忍?”
張靜姝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丈夫嘴里糟糕的男生并不真像他說的,那個孩子很優秀,也很癡情,但在任何一個把女兒當成心頭寶的父親眼里,學習再好再優秀的男孩子都是入侵者和掠奪者,搶了他寶貝的人,張靜姝能夠理解,但她現在更愿意站在女兒這邊,因為女兒依然喜歡他,現在她只希望一切都不晚。
“喆喆,你還記得爸爸公司的副總女兒嗎?”
吉喆趴在張靜姝的膝前,想了一會兒回答,“記得,是比我大兩歲的榮姐姐嗎,我記得她好像讀了一年大學就生病休學了,是她嗎?”
“對,”張靜姝點頭,“其實她當年休學的原因并不是生病。那時她上大學談戀愛后不小心懷孕了,兩個人手上沒什么錢,就找了一家小診所打胎,肚子里的寶寶最終是打下來了,但榮榮術后卻一直流血不止,兩個人年紀都小什么都不懂,在網上查了查,以為是正常情況,最后血流不止進了醫院后,榮榮的子宮也沒保住?!?
吉喆震驚地說不出一個字,她以前和榮姐姐關系不錯,兩人偶爾會一起逛街,但自從她休學在家后,榮姐姐再也沒有找過她了,以前她只是猜測各自有了新的生活關系才會淡,現在想來,榮姐姐大概一直沒走出傷痛吧。
“跟你說這件事,并不是為你爸爸說好話。他曾經對我說過這樣的擔憂,他不攔著你戀愛,但怕你受傷。我從認識他開始,就知道他是個愛面子,掌控欲很強的人,這么多年前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員工面前在合作伙伴面前,甚至是在我面前炫耀有你這個乖女兒,你的聰明乖巧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優點,在那件事發生之前,我敢說他一直都是愛著你寵著你的。”
吉喆靜靜地發呆沒說話,她爸爸的心思她能想明白,早就要求她別隨便談戀愛,但一到t市就被學校領導叫去談話,談話的內容還是“我們懷疑你女兒賣yin”這種,加上一疊“證據”,他不生氣才怪,再到后面,雖然誤會解除了,但跟她同居的男生卻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她不愿坦白,學校里的老師還支支吾吾,這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生氣失望之余強迫她分手出國,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些吉喆都能試著理解,但最讓吉喆不能接受的有兩件,第一件是他第一次重重打在她臉上的那一巴掌,第二件,他沒有考慮過她的意思,更沒有尊重她的選擇,強迫她斬斷了她生活里的所有亮光——愛情沒了,親情淡了,還要離開生活多年的家去一個舉目無親的陌生地方,重新開始。
“我理解他?!奔獑摧p聲說道,他是她爸爸,她能理解他,但做不到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
張靜姝嘆了一口氣沒再勉強吉喆,她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吉喆的室友回家過假期,屋子里就她們娘倆,白天吉喆出去做事,她就在家做飯等她回來,晚上兩人吃過飯一起談談心或者出門逛逛,看著吉喆消失的肉一點點回來,張靜姝很欣慰。
就在張靜姝以為她們的生活會一直這么下去時,吉承澤仿佛天降般,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吉喆的出租屋里。
清晨,靳博彥捏著鼻梁靠在電梯里閉眼休息,連續做了三臺手術的他有些精疲力竭,不過這樣也好,累到極致他就不會失眠,不會睜眼到天明。
“叮”的一聲響后,電梯門自動打開,靳博彥睜開眼睛往電梯外面走,只是拐過右邊的彎后,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沒有動。
吉喆坐了一夜飛機,又在地上坐了兩個小時后,終于等到了屋子的主人,但此時她的腿整個都麻了,站都站不起來。
“靳博彥,抱抱!”吉喆伸出手臂,可憐兮兮地對面前的人撒嬌。
靳博彥卻好像沒聽見,看了她一眼,重新邁開腿往門口走,只是那鑰匙三次都沒有插.進孔里,第四次他抖著手打開門后,那只空在一邊的左手被人握住,隨后一只冰涼的小拳頭被塞進了他的手心。
“你說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還作數嗎?”
靳博彥低頭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紅通通的,像是一夜沒睡,但里面的神采跟多年前一樣,仿佛他就是她的一切,仿佛她不曾離開過。
第20章 2025年
吉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靳博彥, 心里卻很忐忑,她不知道靳博彥會不會已經有了女朋友,不確定他半個多月前問她能不能留下來這件事是否有時限, 更不確認, 她到底還在不在他未來的計劃以內。
靳博彥沒說話,松開手, 從小拳頭上拿開就往屋里走。
吉喆生怕他進去就關門, 靳博彥前腳進,她后腳就跟了進去,關好門后靠在門上防止靳博彥把她推出去。
靳博彥看著她的動作沒管她,徑直去倒了一杯溫水, 喝完后,又去臥室找了衣服往浴室走。
對于靳博彥這種無視的態度,吉喆并沒有驚訝, 畢竟這樣的態度對于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等確定靳博彥已經開始洗澡,吉喆偷偷去門外把自己的箱子拿進來放在客廳里。放好后她認真打量起靳博彥的家, 這間房子的格局跟她自己的家呈相反的方向,但面積, 房間設計都是一樣的,只是與自己家粉粉/嫩嫩不一樣, 靳博彥的家除了黑白灰就看不到別的顏色, 甚至多余的擺設一點都沒有,更可喜的是沒有一絲女性逗留過的痕跡, 有了這個認知,吉喆咧開嘴笑,轉身打開鞋柜想給自己找一雙拖鞋。
靳博彥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朝門邊瞥了一眼就看到吉喆跟個小孩似的坐在地上。
看見他出來,吉喆小聲問,“這個是誰的?”
靳博彥看了她手里的粉紅拖鞋一眼,什么都沒說,直接去了房間。
吉喆得不到答案不甘心,于是像只小狗似的湊近鞋子聞聞味道,摸摸觸感,最后確定拖鞋上除了新鞋特有的塑膠味,鞋面沒有任何臟的痕跡,又在鞋底的角落位置發現一個不起眼的嶄新標簽,才確認這鞋子還沒被穿過,于是她脫了自己的白球鞋,直接換上了粉拖鞋,走了兩步發現鞋子合腳又舒服,這下子心情又好了,踢踢踏踏就往臥室去,但剛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靳博彥躺在床上已經睡熟了。
吉喆小聲走過去,慢慢坐在床頭邊的地毯上打量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五年沒見,歲月對這張臉很溫柔,除了輪廓變得更加鮮明,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沒有任何變化。
好多年沒有見到他,即使回來了她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他,此時能這樣與他面對面,吉喆想,這大概就是幸福的定義吧。
過了五分鐘,耳邊除了緩慢的呼吸聲,靳博彥沒感覺到任何的動靜時,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此刻吉喆趴在床沿已經睡著了,而她的拳頭又回到了他的手心,只是此刻她冰涼的手已經被他捂熱。
其實當她出現在他家門口的時候,他的心就不爭氣地徹底原諒了她,等了這么久,他不就是一直在等這個毫無防備睡在他身邊的女人嗎?只要她回來,只要她能回來,他別無所求。
一晚沒睡,再加上時差問題,吉喆醒來的時候,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她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就發現天已經大亮,而自己的脖子下居然有一只手臂,轉過頭來就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眼睛。
吉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有點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夢里,于是她做了一件讓靳博彥特別無話可說的事——張嘴直接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靳博彥蹙著眉頭,一臉的嫌棄。
確定了靳博彥的真實性,并且清醒了大半的吉喆卻笑了,“靳博彥,早上好。”
靳博彥想拉出自己的手臂,但被吉喆死死的壓住了。
“我沒見過像你這樣臉皮比城墻還厚的女人。”靳博彥忍不住說道。
吉喆一想,自己擅自闖到他家來,擅自拿了他家的拖鞋,還極有可能遵從內心迷迷糊糊爬了他的床,可不是臉皮厚?于是也不否認,笑嘻嘻地回答:“遇見這樣獨一無二的我,你真幸運?!?
靳博彥不想跟她貧嘴,使出更大一些的力氣,想讓自己的手臂從吉喆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但吉喆卻像狗皮膏藥一樣,舍棄了手臂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
“靳博彥,你想不想我?”
不等靳博彥回答,吉喆接著說道:“我在國外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會不會怪我,會不會摟著別的女生親吻,會不會帶她去酒店...想到后來,我身邊所有人全變成了你的臉?!?
說到這里,吉喆放開靳博彥看向他的眼睛,“這幾年,你也是這么想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