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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剛開始的半個月里,四人真的是如閨蜜般相處,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做作業,睡覺前聊聊學校里的各種八卦...直到某個不認識的男生向吉喆表白,她又莫名其妙地當選了什么系花后,她的三位室友開始孤立她,甚至冷嘲熱諷。
起初她還低聲下氣地問原因,企圖找到原因跟大家重歸于好,但她們似乎并不這么想,根本不搭理她,再后來她才知道那個不認識的男生是韓林的暗戀對象,而杜美琪一早就為了系花頭銜在給自己拉票,至于服從多數的陳思思,吉喆也不想再深究。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知道真相后的吉喆反而淡定了,既然努力后沒有結果,她也不再強求,即使知道她們三人有一個專屬的微信群,即使知道她們涂著她送的口紅卻用鮮艷的紅唇吐槽她,她也生不出一丁點的氣,今天摔了這口紅,她只當她從來沒有買過。
后來趁沒人的時候陳思思跟她道歉,吉喆風輕云淡地對她說“沒關系”,這話不是賭氣,而是真的沒關系,因為她早打算等裝修的氣味都散去后就搬到新家去。
接連被靳博彥躲了一周后,吉喆也沒再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也不再去蹭臨八的課,更不會再主動聯系他,一個人獨自上課,獨自吃飯,就像從前一樣。
這事吉喆其實也挺習慣,畢竟很多事情強留不來,但在別人眼中,這就是受了打擊的狀態,甚至學校論壇里,有人拍了她的照片發到網上,她的現狀引起了很多人的同情,這同情的人中有兩個最心疼她,一個是戴仁老師。
有一次吉喆在食堂偶遇了戴老師,戴仁看著吉喆瘦削的臉直嘆氣,還安慰她:“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你這是何必啊。”
吉喆聽了這話簡直哭笑不得,追不到也沒事,反正自己努力了兩個月沒效果,也就當及時止損,過段時間就好了。
戴仁看著吉喆“勉強”的笑,更心疼了,“你別傷心,我跟你說,我兒子長得比靳博彥還要帥,而且明年他就考過來了,到時候我讓他追你!”
......
除了戴仁,就屬一直在給吉喆牽線搭橋的肖超最生氣了,自從知道靳博彥拒絕了吉喆,他就對靳博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此刻坐在電腦前的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四人間的宿舍,因為吃飯時間目前除了肖超就只剩下靳博彥,而此時靳博彥面前擺著一本打開的《系統解剖學》,他本人正面帶微笑地看書,心情顯然不錯,但這種“不錯”卻徹底點燃了肖超的怒火,他用力推開凳子就走過去靠在靳博彥的桌上。
“喲,看書在呢?真努力!不過努力也是對的,以你這種冰山體質,遲早是孤獨終老的命。所以你好好讀啊,畢竟你以后可是要娶工作做老婆的人,一定要讀個‘好老婆’出來!”
靳博彥抬頭看向肖超,沒等開口,肖超繼續。
“甭tm又拿不給作業抄威脅我,老子今兒個還真不吃這套了!”
說完這些,仍然不解氣,肖超又加了一句:“靳博彥,我告訴你,你tm就是個渣渣!”
肖超發了一通火后,狠狠地踹了門一腳就出去了。
說起來肖超還是在靳博彥之前認識的吉喆,他和吉喆都是h市人,吉喆爸媽送她來學校的高鐵上,肖超坐吉喆爸爸身邊,一來二去聊上了才知道肖超和吉喆不僅是同一個大學的,兩家還七拉八扯地沾了一點兒親,吉爸也就順勢拜托肖超照顧女兒了,肖超熱心腸,立刻就拍胸脯表示吉喆就是他妹妹了,之后也確實對吉喆都挺照顧的,而他的好妹妹現在卻被人“欺負”,肖超不炸才怪。
靳博彥蹙眉看著被摔上的門,轉頭又看看肖超的書桌,此時書桌上筆記本正打開,上面只有一張圖片——空曠曠的操場上,只看得到背影的女生正撐在欄桿上看落日,她很瘦,看著比以前更單薄了,風吹起她的發絲,仿佛也吹皺了誰的心湖。
*
而吉喆最近挺心煩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追靳博彥失敗的事好像全校都知道了,走到哪里都會接受到同情或者幸災樂禍的目光,甚至還有男生流里流氣地過來拉她,說愿意跟她交朋友,吉喆不勝其擾,最后只好找空教室自習。
這天下午,吉喆獨自在教室看書時,身邊突然坐下的人嚇了她一跳,待轉頭看清對方是誰后,吉喆的眼睛瞪到銅鈴大。
“要不要喝,我多買了一杯?”
吉喆的眼睛也不看擺在面前的奶茶,還是一動不動。
“咳,我今天來,是專程來還你書的。”
靳博彥將包里的《系統解剖學》遞給吉喆,這本書是上次吉喆蹭課時落下的,那天從大教室轉戰解剖室,靳博彥鬼使神差地將書揣在自己的書包里,但此時書的主人根本不接。
“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不說話的吉喆讓靳博彥很尷尬,他放下書就起身準備走。
見靳博彥要走,醒過神的吉喆連忙伸出兩個指頭小心地勾住他的衣角,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突然來見她?只是因為還書這個牽強的理由嗎?
靳博彥背對吉喆站著,這次換作他不做聲了。
“你不說話,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其實你有一點點喜歡我?”
靳博彥仍然不說話,兩個人仿佛說好在玩一個叫“我說話時你閉嘴,你說話時我沉默”的游戲,非常有默契。
說出這個可能,吉喆又苦笑著否認:“但是我以前死乞白賴地纏著你,你都不給我好臉色,甚至躲著我,煩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喜歡我呢?”
此時靳博彥感覺來自衣角的阻力消失了,他試圖張嘴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喉結上下滾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吉喆看了靳博彥一眼,“這段時間一定給你帶來很多困擾吧,我很抱歉,但你放心,我保證以后一定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靳博彥聽到這里,心里有些難受。
“不是...”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但喉嚨里好像被石頭堵住了,說出這兩字后他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
“不是什么?你想說什么?”
靳博彥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他承認自己在感情面前后知后覺,也不夠勇敢,但讓他把心里想的都說出來,他又覺得有點不知怎么開口。
而此時正在自我斗爭的靳博彥卻發現垂在一邊的手被拉住了,他低頭就看見吉喆正把自己的手團在了他的手心里。
吉喆仰頭盯著靳博彥的眼睛,“現在我給你三秒時間,如果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你就在這三秒內離開,如果我數完后你還在原地,那你以后真沒后悔的機會了。”
沒等靳博彥答應,吉喆閉著眼開始數數。
“一!”
吉喆在心里暗暗數了三個數后繼續,“二!”
靳博彥側身看著那張潔白的臉,又看看自己手心里微微顫抖的小拳頭,以及死死拽住他衣角不放的另一個小拳頭,然后笑了,他以為自己挺聰明的,能掌控一切,但實際上,他一直被她掌控著,而這一刻,他漂浮多年的心終于找到了港灣。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