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這話,司陸卻一下子白了臉。
在她心里,難道只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嗎?
伍珊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在司陸心里掀起了如何的巨浪,只眼瞧著他做事越來越沉穩,漸漸成長為她最得力的下屬,甚至可以說是倚靠。
他和最初那個稚嫩的少年變得越來越不同。
不,有一點還是一樣的。
當伍珊又一次在朝堂上坐在高臺上盯著司陸走了神的時候心想——
就是每當她喚他司小陸時他微紅的臉。
她思及此處,心頭微動,又開始盤算起今晚該用什么借口邀他去扇梧殿,她以前都用過什么借口來著?總覺得似乎沒這么費勁想過。
可是宣布散會之后她剛站在他面前,他就先開口道:“我近日新學了一道紅球酥酪烤乳鴿,還有桂花瑤柱炒蝦仁……”
她眼睛一亮,二話不說推著他走:“走走走,趕緊去做飯。”
身后紀微死纏爛打也想跟著去,直接被她轟出了殿外。
是了,以前她從來沒想過什么借口,因為每次總是這人主動送上門。
只是這樣的事情多了,知界里免不了有些風言風語。
“聽說你有了小情兒?”紀微氣沖沖地闖進門,彼時她正和司陸品嘗新菜。
“瞎說八道什么?”伍珊斥責道。
“外面都傳開了,你們倆也走得太近了,成何體統!”
“傳開了?怎么傳的?”伍珊饒有興致。
“只說你有了小情兒,最近上班遲到早退,滿面春風,倒沒人知道這小情兒是誰。”
紀微和司陸對視一眼,眼神交接間火光迸射,敵意十足。
伍珊咽下最后一口湯:“八卦乃人之常情,八卦上司更是大家調劑生活的一種方式,反正又不影響我們,何必去管?”
紀微氣道:“你可是一界之主,怎么能隨便讓人議論?”
伍珊悠悠道:“你也知道我是一界之主,還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可見咱們知界本就沒什么森嚴的等級制度。”
紀微一噎,再看司陸坐在那兒慢條斯理地給伍珊剝蝦,兩人坐得極近,一看就姿態親密,氣得登時摔門離去。
伍珊無奈搖頭:“這家伙的脾氣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代獻那么個穩妥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弟弟的。”
司陸只聽見伍珊夸代獻穩妥二字,便笑了一下,道:“可見代獻穩妥得并不完全。”
伍珊深以為然:“果然還是你最穩妥了。”
司陸謙遜一笑。
……
知界在伍珊的帶領下發展得欣欣向榮。特別是當人界迎來了工業革命,知界更是開啟了一個愈加繁榮的新時代。
作為最大的功臣,伍珊卻從不端界主的架子,無論知妖還是書精,提起界主都是心中敬重,嘴上卻敢玩笑兩句,可見風氣之自由。
可是另一端,神族卻不甘心自己的衰落,只想著把知界摧毀了,人類自然會回到只信奉真神的原始時代。
只是知界上下是鐵板一塊,神族汲汲營營多年,才找到了尤媯這一個漏洞。
尤媯本不是知界的妖精,是伍珊在秦始皇焚書坑儒時期撿回來的一只竹炭精。那么多被燒毀的書中,唯有她在灰燼中涅槃,所以才被伍珊帶了回去。
知界的妖都單純,不曉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對尤媯都友好得很。
尤媯一開始也是一心侍奉伍珊,卻因為心系司陸被拒絕之后對伍珊心生妒忌,最后就和神族勾搭在了一起。
那一戰,知界幾乎覆滅。
伍珊以身相祭,才擊敗神族,挽回諸多已經縮回原型的知妖和書精的性命,而她自己卻幾乎魂飛魄散。
司陸本在前一場戰役中受了重傷留在后方,可當他的傷口開始極速愈合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不顧阻攔,飛速地起身沖向戰場。
他看見伍珊倒在戰場正中間,四周根本沒有站立著的人了。
司陸只覺得耳邊一陣陣轟鳴,腦海里什么也沒有了,他跪倒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懷里,喚他許久沒有叫過的,她的名字:“珊珊……珊珊……”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初見那日。
“我叫司陸。”
“你叫司小陸啊,那我叫伍小珊好了。我正愁起名字的事呢,用數字真省事。”
他仿佛看到她在笑,在一遍遍喚他司小陸。
他也笑了,微紅了臉捏緊她的手,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然后在他們相扣的十指間,有無數道光芒射出,模糊了他們的身形。
這是司陸無意間學到的禁術,以生命為代價逆轉時空。
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他似乎看到伍珊睜開眼了,怒瞪著他。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面容刻進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