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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堂堂五三,知界新興種族的前任首領,無數考生奉為圭臬,捧在手上,虔誠焚香的第一教輔,怎么就不敢反抗一個普通人類給她硬裹上的羽絨服呢?
伍珊覺得有點驚悚,因為她想了半天,只能把這種聽話歸因于前世情感作祟。
這就有點可怕了,因為以前的她說不定是個戀愛腦。
帝都的12月,白晝很短。
大巴車駛出機場沒有多久,天色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車窗外華燈初上,光禿禿的行道樹一棵棵掠過,這是和南方的綠意盎然完全不同的景象。
眾人一路趕來都有些疲倦,興奮了一會兒之后就沒人再說話了,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睡了過去,直到一個小時之后,車子抵達京大才漸漸醒了過來。
入了夜的帝都更冷,一群南方人裹得嚴嚴實實,站在車前哆哆嗦嗦。
停車場里有學生志愿者在等著接他們去報到處,司陸和伍珊走在一起,娃娃臉仿佛忘了車上發生的事情,又湊過來沒話找話:“伍學姐,你這件羽絨服好大,款式看起來怎么是男式的?”
伍珊還沒說話,司陸就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我的。”
說完還伸手把伍珊的帽子給她戴上,順著帽沿壓了壓。
伍珊已經沒脾氣了,任由司陸把她裹得更嚴實,反正她不怕冷也不怕熱,不想穿太多只是因為行動不方便罷了。
她點點頭,和頭上的帽子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對,是他的。”
娃娃臉又問:“是不是衣服沒帶夠啊?伍學姐是第一次來北方?我看這衣服有點太大了,咱們倆身高差不多,我還有多余的衣服,你可以穿我的。”
伍珊和司陸都還沒說話,邱凌走過來敲了一下娃娃臉的腦袋:“賴明明你有點眼力見吧,人家小情侶穿彼此的衣服是情趣,穿你的算怎么回事?”
小情侶?!
邱凌說的不算大聲,但基本上該聽見的都聽見了,所有人唰地一下子全都轉過來看著伍珊和司陸。
司陸正一左一右地拉著一大一小兩個箱子,小的那個還畫著皮卡丘的圖案,一看就不像是他本人會用的。旁邊的伍珊兩手空空地站著,身上穿著據說是司陸的衣服。
之前大家就覺得這兩人哪里怪怪的,被邱凌捅破了窗戶紙之后恍然大悟。
伍珊聽見有人咬著牙道:“草,怎么會有人參加冬令營還帶虐狗的,舉報了。”
伍珊把帽子拉下來試圖解釋:“不是……”
又一陣間歇性狂風迎面呼嘯而來,吹得眾人一陣哆嗦,恨不得縮成一個個球。
領路的志愿者在前面道:“冷的話就走快點吧,室內有暖氣。”
呼啦一下,大家趕緊拖著行李箱跑遠了。
解釋到一半的伍珊:……
邱凌撞了一下司陸的肩膀,沖他眨了眨眼,壓著聲音道:“我夠朋友吧?直接幫你解決這些圖謀不軌的小崽子,沒了后顧之憂你可得好好比賽哦。”
司陸扯了下嘴角:“嗯。”然后抬手又把伍珊的帽子給她戴好,低聲道,“我們也快些吧。”
伍珊:“好。”
說完兩個人就旁若無人地快步走了。
剛給司陸解過圍的邱凌回身拿個行李箱的工夫,一回頭,就發現自己一個人被丟在了這里。
“靠!”他氣得踢了一腳路邊的灌木,哪成想那底下還藏著一塊石頭,被他不偏不倚踢了個正著。
邱凌立刻抱著腳跳著在原地嗷嗷叫了起來,凄涼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里回蕩。
……
冬令營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數競高手,參賽的足有三四百號人。
冬令營是全封閉的,所有參賽選手都被安排在京大的一棟學生宿舍里居住,但陪同他們前來的家長和帶隊老師只能住在招待所里,等閉幕式之后才能再見到他們。
宿舍是兩人間的,一般來自同一個省份的參賽選手會分在一起,但因為參賽的女生不多,伍珊又是省隊里唯一一個女生,只能和別的省隊的人住在一起。
司陸一直送她到宿舍門口,她的室友已經到了。
那女孩戴了副厚瓶蓋似的黑框眼鏡,留著乖巧的bobo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伍珊自我介紹得也非常中規中矩,看起來就像是個老實人:“你好,我叫趙莢。”
伍珊微笑了一下:“你好,我叫伍珊。”
趙莢回以微笑,然后就繼續開始看書。
是個好學又乖巧的女孩子。
伍珊很欣賞她。
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在房間里各自忙碌著,沒過多久,房門被“扣扣扣”地敲響了。
趙莢的桌子靠門,她伸手去把門打開,門外站著兩個人,是她的隊友,她問道:“你們這就要去吃飯了?稍等一下,我看完這道題就走。”
趙莢回過頭叫伍珊:“伍珊,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還是要等你的隊友?”
伍珊沒有看她,而是和門口的兩個人定定地對視著,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你們好。”
優化和龍門的笑容里則透出那么一股子志得意滿的意味:“你好。”
她們倆竟然會出現在這里,這恐怕就是代獻那回說的,聯賽的時候要小心了。
伍珊心里正思忖著,就看見司陸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身后,看向她道:“去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