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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夜里的時候,衛潛拿了些藥膏要給橘白送過去,快到橘白屋子門口的時候,忽然見一道青色的影子閃過去,他一開始以為自己眼花,可是在門口又踢到一小瓶藥,這才確定方才確實有人來過。
衛潛推門進去之后,看到橘白趴在床上,渾身不住地顫抖,牙齒咬著自己的胳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她背后薄薄的衣衫布料因為傷口開裂而滲出縱橫交錯的血跡。
衛潛坐到床邊,正不知道應該做些什么,就聽橘白啞著聲音開口講:“把衣裳撕了。”
衛潛有些遲疑:“不好吧,男女有別,授受不……”
橘白雖然沒有回頭,但是衛潛也感覺到她瞪了他一眼,她講:“別特么廢話,讓你撕就撕,不是帶了藥來嗎?難道還指望我自己上?”
衛潛抽抽嘴角,大力一撕,衣裳呲啦一聲就裂成了兩半,幾乎被打爛了的皮膚裸露出來,血肉模糊,極為慘烈。
衛潛將藥粉灑在傷口處,一邊上藥,他一邊問:“有沒有什么人來過?”
橘白說沒有,衛潛心內暗自忖度,有誰會偷偷摸摸做賊似的送藥來,看來對方是不想泄露身份,他左想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衛潛又問她為什么急著逃跑,橘白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跟他說:“實話跟你說,我根本沒有逃跑。”衛潛當然不信,他說:“我親眼看見了。”
橘白幽幽道:“換句話講吧,我根本沒想過要逃跑。”
衛潛皺眉道:“什么意思?”
“我對逃跑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我知道這很荒謬,正常人怎么可能立刻忘記才剛發生沒多久而且又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我真的完全不記得了。”橘白說。
“正常人確實不可能這樣,會不會……你根本就不正常?”衛潛道。
雖然知道衛潛這句話是一本正經在說的,橘白卻笑了聲,道:“你是在借機罵我嗎?”
衛潛說:“你有沒有想過,你莫名其妙進了花竹居又莫名其妙地逃跑,或許是有人在暗中籌謀?”
橘白沉默了半晌,非常猶疑:“會是誰啊?”
尋常人講這句話,多半是平時沒得罪過什么人,想不到能給誰結仇。橘白就不一樣了,恰恰相反,她撮鹽入火的一個人,平日里頤指氣使慣了,跟不少人結下了梁子,仇家太多了,一個個數過去也實在猜不出究竟花落誰家。
本尊都想不到,衛潛又哪里猜得出來,橘白的事還是一團解不開的結,那邊他自己的麻煩事又接踵而來。
花竹居要辦一場盛宴,以秋嬋的新舞曲作為壓軸好戲,宣傳早早就做起來了,應秋嬋的要求,衛潛這個無名之輩的名字也得以寫在了紙雁飛箋上,被十里朝顏巨大的聲音反反復復地念。此舉一出,衛潛就猜到了秋嬋的用意,果然天下捕風使一般心黑,她挑著這個時間,這樣大肆宣揚,就是猜到了金蕊在找他,刻意放出信號讓金蕊找過來,到時緋聞的兩位主角齊聚一堂,正是她造勢弄事的大好時機。
衛潛從早上就開始焦躁不安,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金蕊找到他,秋嬋將他的真實身份一公布,他百口莫辯,多次共患難才好不容易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