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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密的血珠自刀痕涌出,透過衣服破裂的縫隙,染出一道血跡。
“嘶——”衛潛狠狠抽了一口氣,疼得要命。
這人好生奇怪,救他的人也是他,要殺他的人還是他。金蕊要殺他,衛潛還是能想通的,畢竟被假消息壞了名聲的不只是他,金蕊也一樣。至于金蕊為何出手救他,他思來想去,恐怕只有一個原因——這個變態想要親手殺死他。
不過好在眼下沒有人能證明他就是蘭嗣音,衛潛決定冒一次險,死不認賬。
“金小兄弟……唔。”
衛潛才剛開口,硬是將后半段話給吞下去了,金黃的匕首不偏不倚橫在他雙唇之間,浸著冰涼的寒意和血氣。
匕首上有幾縷血跡,金蕊蹙眉盯著那點血跡,道:“匕首臟了我還得擦。”
衛潛心道,又不是我逼你弄臟的,嫌老子血臟就不要插老子啊!
冰涼的刀尖刀刃擦過他舌尖、唇側、臉頰,衛潛的手不可遏制地顫抖,他口里有血的味道。
這個人真的是變態啊,而且不是一般的變態!特別變態!
有人這樣擦匕首的嗎?!
金蕊滿意地看著锃亮干凈的匕首,將它往發間一撥弄,幾乎是一瞬間,匕首變作了他小辮子下垂著的金花。
衛潛心中一驚,瞳孔驟縮,看來這個變態還不是一般的強,他會妖法啊!
“你方才說你不是蘭嗣音?”金蕊鳳眸微瞇,眼神中滿是考量。
衛潛心里苦哈哈,面上笑嘻嘻,信口胡謅:“小兄弟,你認錯人了,蘭嗣音在神曲呢,豈會是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
金蕊眉毛微挑,不置可否。
“你信剛才那個人的話?我告訴你,他自己都沒見過蘭嗣音!捉賊也得捉贓是不是?不能沒有證據隨便冤枉人啊。”衛潛繼續道。
金蕊不言不語,只是微笑著看著他,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繼續演。衛潛此時才發覺,這人的笑容叫人不寒而栗,他平白出了一身冷汗,生怕金蕊下一句就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衛潛只好繼續胡說八道,繞來繞去,企圖證明“衛潛不是蘭嗣音”這個偽命題。金蕊終于聽他講煩了,一把扯過他的衣領,道:“除非我找到蘭嗣音,否則你永遠有嫌疑。”
求之不得,正合他意!衛潛心里樂開了花,簡直想連聲叫好。南信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而金蕊就是他眼下最好的護身符。等到出了春城,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衛潛假裝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天色漸晚,二人找落腳的客棧,衛潛肚子嚷了好幾回,又響又長,還有華麗的轉音,金蕊偏偏走得慢悠悠的,到客棧的時候,衛潛早已餓得眼冒金星,腿軟無力,心里罵了金蕊千遍萬遍。
店小二端上來一屜肉包子,衛潛要伸手去拿的時候被金蕊打了,他一邊揉著手,一邊看見金蕊手里拿著一個包子在掂。
衛潛覺得困惑,只見金蕊忽然將掂在空中的包子一抓并問他包子在哪只手上。衛潛隨口便講是右手,果然猜錯了,于是眼睜睜看著金蕊將包子吃掉了。這個無聊的游戲持續了好幾輪,衛潛愣是沒猜對過,眼看著包子越來越少,他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包子一并撈起,一口一個,眨眼間便吃光了。
對面的金蕊微笑著看他,衛潛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時掛在客棧里的十里朝顏忽然發了聲:“大型口技表演節目今夜首播,嘉賓有:冬凌、白芥、蘭嗣音。人定之時,狗頭廣播站,你不來,我不走。”
聽到這一聲,二人同時一怔,衛潛只覺得被噎住。
(十三)春城舊聞:首播!
是一檔專業性頗強的口技藝術表演節目。所謂口技,簡而言之,即是利用唇齒喉鼻舌模仿他物之聲。每期請三位嘉賓同場競技,三輪比拼。第一輪要求嘉賓模仿一樣自然之物的聲音,第二輪則要嘉賓光憑一張嘴演奏出一首曲子,第三輪才有嘉賓互動,三人要配合用聲音演繹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