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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不同?難道您看見那些作奸犯科的行為,難道不會覺得看不過眼嗎?”歐陽飄云接著問道。
“老夫早已發過誓,這輩子不再殺人。”莫一心彷佛想到了過去的什么事情一般,黯然的說著。
“難道您就這樣坐視不理嗎?”歐陽飄云說道。
“何謂正,何謂邪?正道之人,真的沒有行強奸婦女,殺人越貨之事的人嗎?
只是你不知道,你沒遇過罷了。邪道之人,真的沒有行事坦蕩,濟若扶危之人嗎?
再說,一開始,又是誰來定義,誰為正,誰又是邪?”
莫一心說道。
“更何況,老夫不過是遵守當日的誓言罷了。”莫一心淡淡的說道。
歐陽姐妹被莫一心這段話說的驀然無語。
“那么,這次聚集圣門中人,又是打算做什么?”其實。這問題已經關乎圣門的秘密了,就算莫一心不肯說,歐陽飄云也不會覺得奇怪。
“這次,赤松子跟楚才的賭約時間將至,楚才打算利用這次聚會,宣布圣門中人,不得行那些危害善良百姓,奸淫擄掠之事。”莫一心竟然也不避諱,直接把這么大的秘密對歐陽姐妹這對外人,說了出來。
“我不懂,當初為什么不做這樣的決定?”歐陽飄云問道。
“當初與正派之爭,也是楚才一時意氣用事,話既然都說出口,決定袒護那些人,自是不好事后改口,這次藉由赤松子出關,主要是要以赤松子不喜歡此種行為來作為借口,勒令門人改正這個習性。”莫一心淡淡的說著。
“為什么當初不用莫老您的名頭為借口就好了呢?”歐陽飄云問道。
“因為我當初已經發過誓,不會再使用天莫問這個名號,如果不報名號,一個圣門的醫師,所決定的事大于圣主,那不是亂了套嗎?反正已經下令休養十年,也不需要在這十年中做其它的改變。”莫一心說道。
“那么,小妹你有何打算?”沉默了半天,歐陽飄云又問道。
“我不知道,你呢?”歐陽飄雪說道。
“殺了任萬劍。”歐陽飄云雖然這樣說,心中卻有話沒有說出,殺了任萬劍之后,就是歐陽飄云覓地尋死之時。
“我也是。”姐妹連心,歐陽飄云口中未說出的話,歐陽飄雪竟也感應到了,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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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石洪跟著赤松子,離開了圣門的后山禁地,在山林之中亂晃著。
赤松子好像沒有一個目的地,只是四處閑晃著,前進的速度極慢,又好像對世間萬物,不論大大小小,都有極大的好奇心一般,有時光是一群螞蟻搬運食物,就可以讓他看上老半天。
洛石洪倒是無所謂,反正此刻他也不想回圣門,雖然心中掛念,卻也不知道真的見面之后,要如何面對歐陽飄云,索性便跟著這個奇怪的師祖,到處亂走。
兩人在林中走了三天,赤松子每次看見什么,都會硬拉著洛石洪來看,也不管他有沒有興趣。
夜空中繁星點點,此刻,在赤松子強逼之下,兩人躺在草地之中,望著天空點點的繁星,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洛石洪這幾日,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被逼著陪赤松子做這種事情了,早已習慣的他,看著空中的星斗,腦中卻想著歐陽飄云,想起那日,歐陽飄云那又是痛苦,又是悲憤的臉龐,想著她對自己說出的話語,心中痛苦之情又再次升起,心中煩躁不已。
天空中的繁星點點,似乎構成了歐陽飄云的臉,而且不是千篇一律,而是在變化移動著,有時是笑臉,有時是哭臉……等等,移動?洛石洪定了定神,仔細的看著,突然發現,確實,天空中的星斗,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和各種奇怪的軌跡,在移動著。而且,這些軌跡,好象是以某些難以形容,難以猜度的運行方式,彼此間竟然隱隱中互相呼應著。
“發現了?”赤松子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什么?”沉浸于那個奇異的世界中,尚未醒來的洛石洪,下意識的回答著赤松子的問話。
“天道自然
,即武學之道。”赤松子簡單的幾個字,在洛石洪心中卻如轟雷乍響。方才只隱約感覺到的東西,經過赤松子這么一點,豁然開朗。
是阿,原來自己覺得熟悉的感覺,那些星宿的運行道理,竟然和武學中的道理,有相通之處。腦中忽然又浮現,這三日之中,被赤松子強逼所看的各種自然景象,竟然全都可以一一與武學之道,有所印證。
“多謝師祖傳功。”洛石洪說道。此刻他才明白,赤松子的苦心。
“我沒有傳你什么,是蒼天大地傳給你的,他才是最好的老師,教給每個人的東西,全都不同。”赤松子說道。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我們要走了?”洛石洪訝異的問道,一般來說,赤松子這一躺,最少是第二天清晨才會起來才對。
“恩,我還要去一個地方看看。”赤松子隨意的說著。
這次就看得出來赤松子是有目的地的,他往一個固定的方向走著,速度不快不慢。此時兩人尚未離開圣山的范圍,仍是在這廣大的山區荒野間。赤松子對這附近地形似乎非常熟悉,左彎右拐的行進著。忽然,眼前出現一個山拗,赤松子腳步不停,轉了進去。
洛石洪跟在赤松子之后,也轉了進來,卻看見赤松子站在原地不動,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物事,口中喃喃自語著。
“四十年了,四十年了……”赤松子口中重復的念著,眼神望著前方的景象,似是不勝唏噓。
洛石洪順著赤松子的眼神望去,眼前是一棟殘破的道觀,四周雜草藤蔓叢生,藤蔓蜿蜒向上,攀爬附于整座道觀之上,似乎此道觀廢棄已久。
赤松子眼神迷離,望著眼前的道觀,思緒漂浮,此處似乎與他的過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說起赤松子,武林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若要問起他的來歷,怕是沒有一人可以說出。
赤松子其實,在年少之時,是一個道士。
眼前的這座道觀,就是赤松子年輕時候的家。赤松子是師父在道觀口撿來的棄嬰,由師父扶養長大,自幼便跟著師父和幾位師兄,在道觀修行。赤松子的師父,便是主持這座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