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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辦法?繼續再接再厲,破壞更多更精美的文物就行了!
乾隆被這個幕后boss推著往前走,每天都在釋放本能破壞欲,沒工夫細細自省,思考一下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就連現在,他被佟彤喊得有點動搖,但內心深處依舊響著一個頑固的聲音,告訴他這個姓佟的小妞在瞎說八道,破壞文物的大業不應該因為她而受到阻撓。
“懟回去!”那個聲音告訴他,“你是千古一帝,豈容一平民之女在你面前放肆叫囂?全故宮里面的器物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毀就怎么毀,想怎么涂就怎么涂,難道還要聽從無關之人的指手畫腳嗎?他們既生反叛之心,你怎么教訓都不為過!你是最圣明的人類皇帝,誰也沒資格質疑你的所作所為!”
乾隆偷偷從三希堂的門縫里往外看,覺得內心有點撕裂。
“朕、朕是最圣明的皇帝,容不得你一個黃毛丫頭指手畫腳!”他終于說,“朕的藝術造詣也不容置喙!也就趙子昂、宋徽宗他們能與朕比肩!你姓佟的何德何能,你說的話朕一個字也不會聽!……”
佟彤還沒怎么反應,旁邊的潘滾滾聽得不高興了。
“原來那次我們被當街襲擊有你的份??!我說中國皇帝大人,您的帝國已經滅亡了,您的宮殿也已經改建成博物館了,您就不要念念不忘以前的榮光了,當別人的傀儡好玩不?……退一萬步,您也不能朝我們大英博物館的東西下手啊,我們投保了幾億英鎊呢,您賠得起嗎?”
她心里其實也慌啊。本來可以回酒店休息的,自己卻非得留在故宮訪友,這下好了,萬一的展品有閃失,她就算跳進泰晤士河也洗不清。
她大踏步進入三希堂,打算報個警。
華麗的書房內,只見一片衣角閃過,消失在虛空當中。
整個三希堂里,只有頭頂監控的紅燈在一閃一閃,空調聲嗡嗡,就是沒有絲毫活人的痕跡。
人去屋空,乾隆消失了。
潘滾滾大驚:“他是什么神奇的文物……”
佟彤告訴她:“乾隆爺不是文物,是boss用他的手跡、墨跡為引,召喚出來的……嗯,我也不知道,一縷幽魂吧。他神出鬼沒的,大概是被boss接引走了?!?
可隨即頭頂上傳來個聲音,打了她的臉。
“朕才沒走!朕和那位番王只是……只是合作關系!他喚朕出來,是……是有求于朕,朕才不是他的傀儡!朕是天下第一……”
乾隆愛面子,這會子還死鴨子嘴硬,堅稱boss只是給自己打工的。
他徘徊在三希堂里,就是不現形,周圍一圈凡人和文物都拿他沒辦法。
佟彤問:“您那位‘番王’是不是在四川成都?御駕在哪個博物館?是成都金沙遺址博物館嗎?”
太陽神鳥死不開口,已經被丟到保險柜里關禁閉;要是能從乾隆這里突破一下,也許能直接到博物館去抓個正著。
不過乾隆顯然也不打算輕易向她這個凡人晚輩低頭。三希堂里空調聲嗡嗡,聽不到他說話。
故宮博物院,占地面積72萬平方米,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的宮殿群——現在一地狼藉。
太和殿前散落著幾百個乾隆大印章;慈寧宮前堆著一堆劣質乾隆書畫;乾清宮外,乾隆一生寫的幾萬首詩編成的詩集,幾千本小冊子,橫七豎八地躺在青磚地上,好像颶風過后的圖書館;午門展廳外擺著一堆五顏六色的辣眼睛瓷器,它們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把整個廣場變成了一個低配版的鬼市。
瓷母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草叢當中,身上還帶著故宮給她量身定做的保護套。
最慘烈的是養心殿、三希堂門前;混戰的痕跡歷歷在目,一攤又一攤的乾隆書畫散落得到處都是,有些還掛在樹枝上、屋檐上,不知怎么上去的。
被打回原形的反派文物們,身上都貼著各式各樣的“符咒”,特別像兒童漫畫里那種,角色被ko了以后,臉上夸張地貼著交叉膠布的樣子。
還有一些或自愿或被迫的乾隆“幫兇”——比如《聽琴圖》,頂著個胖乎乎的匣子,臊噠噠地藏在“可回收垃圾”桶后面。匣子外面貼著的涂料創可貼阻止它有什么大的動作。
只聽得胖佶的聲音在里面悶悶回響:“朕投降,朕投降……”
天色蒙蒙亮。聞訊趕來的故宮博物院夏院長完全愣在當處,結結巴巴地說:“我覺得我來了個假故宮……”
有關部門負責人曾老太太也下了車。她剛從四川連夜趕來,一張臉本來精神矍鑠,這一夜過后也疲憊萬分,顯出些許老態。
她走近神武門的時候還跟佟彤說:“不是我不接你電話。四川那里的次元通道有點多,而且近年來被開啟得尤為密集。昨天終于有文物集體暴動了,從武侯祠打到杜甫草堂,動用了臨近省市的五六位溝通員,收拾了一夜才勉強回復秩序,實在無暇趕來……唉唉,你大概想不到那場景……”
神武門開,曾老太太眼睛一花,看到了故宮的模樣。
她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在安檢機上,小聲說:“大概就是這種場景?!?
一轉頭發現,她身邊的安檢員座位上,安然自得地坐了一個清秀的年輕人。他一身青色古裝長袍,衣裳下擺還有點濕,好像在雨中轉了一個來回。
“要是沒有佟姑娘及時調度,情況還會糟很多?!彼抗庾谱?,看著老態龍鐘的“有關部門”部長,“姑娘,您覺得呢?”
希孟還記恨“有關部門”當初大擺官架子,居然把佟彤也列入內鬼嫌疑人之一——雖然并沒有對她多無禮,也最終沒有收回她的任何權限,但這幫凡人肯定是眼瞎了。
曾老太太一怔,記起了他是誰。
“這個嘛……”她慈祥微笑,雖然知道對方不是人,但看在眼里畢竟還是年輕人的皮囊,于是也就按直覺行事,不跟年輕人多計較,“當初是我們工作失誤,不過最終不是也沒查她嗎?這次佟姑娘立了大功,咱們有關部門賞罰分明,這次肯定能頒個個人三等功啦。”
希孟皺皺眉,“這么大事兒才三等功?我看怎么也得二等功吧。”
佟彤在旁邊使勁朝他使眼色。寶貝兒,得理請饒人!
曾老太太繼續不跟他計較,“那我跟上面爭取一下,看能不能定個二等功。”
希孟:“一等功聽起來不錯?!?
曾老太太:“……”
她心里也開始嘟囔了。祖宗,您知道和平年代個人一等功多么難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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