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赤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驀地想起隊友孟的告誡,一顆心亂跳。
“……放在這個時代太親熱了……記著千萬別跟別的男人用這種語氣說話……否則……”
不會是,無意間撩了人吧!
本土孟不溫不火地笑著,欣賞她紅一陣白一陣臉色。
過了好一陣,就在佟彤忍受不住難堪的寂靜,開口想說什么的時候,一陣醇香飄過,他將點好的茶湯遞到她面前。
“因為……”他眸子粲然,笑得坦蕩而迷人,“我聞到你手中袋子里的香氣了。”
佟彤的心跳還沒回復正常。當時就想把茶湯潑他一臉。
……這討打程度和幾百年后如出一轍!
絕對是故意的!
幸好這時候酒保進來了,指揮小廝們上了一桌子酒菜,給了她一個緩沖時間。
白礬樓果真家大業大,半個時辰工夫做出了數十菜色,冷的熱的葷的素的干的湯的一應俱全,花紅柳綠的一大桌。
許多菜色和現代完全不一樣,佟彤根本不認識,還得讓酒保介紹了才知道是甜是咸。
鎮府濁梨、河陰石榴、獅子糖、燒肉干脯,玉板鮮鲊、水晶膾、胡桃姜、炒雞兔、煎燠肉、油髓餅……
只可惜許多菜品雖然擺盤不錯,但原料都不太新鮮。水果蔬菜蔫頭耷腦,大魚大肉也都多用鹽醬,少有清蒸。
也沒辦法。白礬樓生意慘淡,廚房里的食材不知道在庫房里積壓多久了。就算他們想臨時采購新的,那供貨商也不一定開業。
希孟認定了佟彤是官府派來的暗探,也就不給公家省錢。見了那一桌子好菜,道了聲謝,自行開動。
佟彤沒什么胃口,很秀氣地填飽了自己肚子,就開始啜茶,用余光看著那個即使是大吃大喝也氣質十足的小仙男。
她財迷心竅地想:他要是搞個吃播收打賞,估計沒幾天就能把白礬樓買下來了……
正想著,忽然耳朵一尖,似乎聽到遠處飄過來一聲:
“……把白礬樓買下來……”
她嚇一跳。這酒樓里藏著應聲蟲?
希孟也聽見了,微微擰了眉頭,低聲說:“好像是我昨天的主顧。”
佟彤立刻反應過來:“他們來了!咱們快快快躲!”
希孟頗為無奈地看她一眼,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蟹錘。
然后他起身,在墻邊找到幾個把手,四下一拉,密密實實的竹簾子便落下來,將“雅座”遮蓋嚴實。
他又拾起個帶花紋的牌子,往竹簾外面一掛。
“好了。急什么。”他輕輕一笑,“飯還沒吃完呢。”
佟彤不由感嘆:“真先進啊。”
往日來白礬樓頂層用餐的客人們非富即貴。一間間雅座敞亮,便于大佬們往來結交;但也有不愿意讓人看見的情形,這時候簾子一放,牌子一掛,就是“請勿打擾”,私密性跟現代的酒樓不相上下。
果然,聽得好幾個人的腳步聲上樓來。
乾隆的聲音很驚訝:“咦,今天這里居然有客人。白老板果然很會做生意啊。失敬失敬”
聽著居高臨下的口氣,乾隆這是欺負到人家頭頂上來了。
白老板早沒了那副恭喜發財的笑臉,跟在乾隆后頭苦笑:“好幾天了就這么一桌。”
白礬樓私密性雖然好,但限于技術,隔音不咋地。這聲音聽得清清楚楚,隔簾子似乎都能聞到一陣苦澀。
佟彤跟希孟交代一句“你先吃著”,自己輕手輕腳,倚在壁上聽。
聽乾隆又問:“聽說……白礬樓里那位色藝無雙的李師師姑娘呢?出來讓我見一見。”
白老板連聲抱歉:“師師姑娘懼怕時局,上個月就搬去鄉下住了,大官人恐怕見不到。”
乾隆也就不再問,滿意地在頂樓巡視了一圈,又跟身邊的隨從們竊竊私語一番,咳嗽一聲,拿個架子。
“也沒我想的那么富貴滔天嘛。哎,虧就虧了,就當我做善事了……那梁山好漢若真打來,這十里繁華還不是化為齏粉?我幸而有點小錢,也想為東京城的百姓們做點什么。買下白礬樓,要倒霉時我倒霉,這就是佛說的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行了!大官人您別假仁假義了,說夠了沒有!”白老板突然爆發,帶著哭腔說,“我地契都簽了,您還不讓我走啊?”
*
好么,白礬樓也淪陷了。
乾隆來巡視他最新的領地。白老板陪他逛了一圈,各樣工作交接完畢,當即被掃地出門。
大部分伙計們留了下來,捧來賬本請新東家檢閱。
佟彤偷偷聽著一個個數字,回頭感慨:“皇阿瑪這一波操作,至少套利三成啊。準是和珅教他的吧?”
“但是自從梁山好漢發出攻城威脅以后,咱們就入不敷出了,”外頭賬房伙計愁眉苦臉地繼續說,“只有今兒來了一對人傻錢多的男女,取了件首飾抵賬,多少能挽回今日的成本損失。”
乾隆來了興趣:“就是隔壁包廂里那兩人?他們倒不怕土匪?首飾值多少錢,拿給我看看。”
佟彤聽到這里,全身忽然一寒,隱約覺得什么事情大事不妙。
她默默從背包里摸出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