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喜歡吃石榴,也喜歡擺在桌子上看著,黃色的皮里面,是紅寶石一樣的籽兒,那么好看。
有時候她看到花開,有時候看到一個個的寶瓶的青果子,青色的,指頭肚大小的,在尾巴那里開了口,跟個喇叭花一樣的。
中間鼓囊囊的,帶著一股極大的生命力在流動,然后看著漸漸的變成紅色,突然一天開了口,碩果累累。
張老二家里的總是在不知不覺得時候,全部摘完了,然后藏起來,你看不到她放在哪里了,也看不到她吃,總而言之,這石榴對于慢慢來說,只是觀賞的。
大萬哥自來是不會客氣的,他伸手就去摘那個最大的,還沒開口的。
慢慢看了一眼奶奶,她知道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她帶著一點興奮,接過來那個最大的抱在懷里,小聲的說了一句,“我想給妹妹一個。”
這算是什么大事兒不成,大萬哥眼力勁多好,跳起來,啪嗒就能找到第二個最大的,張老二家里的嘴巴還沒有張開,肉疼的恨不得掉下來眼淚了。
顧不得這是親家外甥了,直接就開口了,“好了好了,吃完了再來摘,摘下來那么多干什么,都還沒熟。等著過幾天熟了好吃,不然都是酸的,吃不了全白瞎了。”
她的東西,放爛了扔垃圾里面,喂豬喂狗都不心疼,給人吃大概就心疼的不行了,那每年都要養著的小貓,從生下來就是吃火腿腸的。
大萬不知道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覺得是不是年紀大了眼不好使,“這都熟了,再不摘就全爛了,看看皮兒都干了,怎么沒熟呢?”
順手就給又摘下來三四個,拿著手里面,張老二家里的徹底坐不住了,“好了好了,吃不了那么多,在樹上還能多放一段時間,摘下來那么酸,誰吃呢?”
大萬完全是不理解她的,抱著一抱的石榴,拉著慢慢就走了。
慢慢知道奶奶的意思,轉過頭去就笑,真的是,還能這樣啊。
出來了,對著大萬豎起來大拇指,眼睛里面都是崇拜啊。
大萬抹了一把劉海,這孩子是個殺馬特,前面的頭發特別長,“吃吧,你不是喜歡吃,我們家里也有,是甜的,等著給你拿來。”
抱著回家,馬永紅就笑了,“你奶奶不疼死了?”
疼是真疼。
大萬哥是個閑不住的人,到了晚上的時候,鬧著要去摸知了猴。
“這個時候沒有了,早就沒有了,你看都聽不到蟬叫了,早半個月的話還有呢。”
馬永紅就勸著,你說去小樹林里面,磕磕絆絆的,兩個孩子她不放心。
“沒事兒,二姑,我們就去看看,看一圈就回來了。”
沒轍,一個孩子一個手電筒。
慢慢就很高興了,沒人帶著她去,她小時候也想著去,可是大孩子不帶她去,她自己不敢去。
跟在大萬后面,屁顛屁顛的。
如果她小時候有個哥哥,那現在慢慢絕對不是這樣的性格的,就一直很崇拜大萬了,“我們能找到嗎?”
“他們都沒有人去,只有我們去嗎?”
“沒有也沒事兒,我們就去看一看。”
大萬扭過頭來,用力拍了一下慢慢的肩膀頭,極為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傻,誰去摸知了猴,這時候你就是摳破手指頭也沒有了。”
“那去干什么啊?”
“傻,去摸螃蟹。”
這簡直是刷新慢慢的三觀了,原來偽裝的如此到位,是為了摸螃蟹啊,她清楚的聽到了心動的聲音。
她是極愛干這樣刺激的事情的,這樣新奇的充滿樂趣的事情。
比起來摸知了猴,摸螃蟹大人是更不讓去的,因為螃蟹都是在深井旁邊,那井大的很,直徑要十米,一旦掉下去了,撈都撈不上來的,因此孩子們是嚴禁去摸螃蟹的。
可是螃蟹是個好東西,到了晚上的時候,自己就爬出來在井口那里,伸著手就拿到了,回家里吐口了,油鹽炒一下,是個難得的野味兒。
慢慢沒吃過,但是聽同學們說過,還有河里面的小魚,油炸的知了猴。山上的螳螂腿,蚱蜢腿兒,如果有山蝎子的話,更是大補了。
李大福美滋滋的在家里咂摸著小酒,看著外面的月亮,倒是很有情趣了,“二八的俏佳人——啊—懶梳妝”
“崔鶯鶯喲得了這么點——”
“病啊躺在牙床——”
“躺在了床上她是半斜半臥——”
李果果在隔壁屋子寫作業,聽著時高時低的曲兒,厭惡的恨不得當自己死了。
他太知道李大福什么人了,今晚喝高興了,無非就是心愿達成,一肚子的壞水終于吐出來了。
小樹林里面早就有人了,說是小樹林,其實是河兩岸的高高低低的樹,雜草叢生,有的是百年大樹沒有主兒的,有的是自生自長的,還有的是自己栽種的等著兒子結婚當木料用的。
在這個夜晚,漆黑一片,只有星星點燈。
李大福的大舅哥,早就拿著洛陽鏟,挖了不長不短的一個距離了。
“哥,咱們真的不找李大福了?”
“呸,找他個孫子,王八蛋玩意,等老子發了這一筆,回頭我弄死他去,還跟我繞彎子嫌棄我妹子,給我等著吧。”
那人還是不放心,“可是這地兒咱們不熟悉啊,誰知道那公主墳是哪個地方啊?”
“我這不是想著咱們能讓他套一下村子里面人的話兒,別到時候挖破地皮了都找不到,豈不是白忙活了。”
大舅哥這小暴脾氣啊,“呸,你愛干不干,趕緊滾蛋,這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你要是想找人來分一點,就趕緊滾蛋。別挨著你爺爺我的事兒,到時候別給我眼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