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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深夜上山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整個村子的人都睡死了似的,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舉動。他跑到白天埋祭品的地方,把祭品挖出來,全都讓他們平躺在地上。那些祭品奄奄一息快死了卻還沒死,母狐貍眼睜睜地看著術士把祭品的肚子剖開,先從里面挖出了內臟來,再把祭品的肚子給縫上,重新埋進土里去。
然后,術士就把內臟帶走了。
母狐貍嚇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幾乎是把自己當棵草似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更別提去仔細觀察術士挖出的內臟是什么內臟了。白無常仔細問她的時候,她只回憶著說感覺那個術士好像用刀剖開祭品肚子以后,在里邊切了幾下,就掏出不知道哪個內臟地拎著走人……她那個時候腦子里一片空白,瑟瑟發抖,直到術士走遠了又過了大概個把小時,才戰戰兢兢地離開。
從那以后,母狐貍就把那晚遇見的事牢牢地掃進了腦海的深處,簡直是恨不得清空記憶,從來不去想它,自己也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已經早忘記了的。可是吧,當她看到奉山的照片,卻立馬勾起了那晚上的回憶,她也才發現原來自己一點兒沒忘,印象太深刻,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能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當得到這些消息后,白無常立刻趕回來,全都稟報給城隍爺阮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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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資料的時候,阮椒留意到那幾個嶄露頭角的術士,也有所對比,盯上了三四個可能的人選,而白無常帶來的消息里提及的那個人,正是他盯上的人之一——劉長老提起過奉山當時依附的軍閥是誰,大概做了什么事,跟資料一對,可不就對上了嗎?只不過,當時的奉山不叫“奉山”,也不叫“戚二”,他自稱是“齊真人”,至于齊真人具體叫什么……那就沒有提及。
阮椒暗忖,這個齊真人蠱惑村民祭祀山神、要求合適生辰八字的人為祭品,無疑又是一項奉山就是收集內臟那幕后黑手的有力佐證——他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挖內臟了,也就是說,他是從那時開始收集或者開始研究了。
想到這,他微微皺眉:“那位保家仙還記不記得是哪一年?”
白無常回答:“屬下大致推算過,應該是在軍閥趕走齊真人以后一兩個月后。”
阮椒不由冷笑:“他的本事可真大,總是能想到辦法達成目的。”
這話里都是嘲諷,讓房間里的人鬼神都陷入沉默。
終于,阮椒說道:“白無常,你去知會田寶成,讓他去與玄門那邊聯系,找可信的門派,讓他們挑選可信的人,再定個時間,本官跟他們見上一面。”頓了頓,又說,“你跟本官麾下的鬼神吩咐一聲,讓他們分別去聯絡各地的保家仙,讓五家族長選擇可靠的、能主事的過來。”
白無常小心詢問:“不知他們是分批過來,還是一起跟您見面?”
阮椒說道:“逼出奉山的事還需要他們互相合作,一起開吧。”
白無常:“是。”
說定以后,白無常告辭而去。
房間里,又只剩下了阮椒和宗歲重兩個人。
宗歲重也不必阮椒發問,先對他說:“我讓人關注了最近全國各地有名號的公司情況,有兩家上市公司突然資金鏈斷裂,還有一家地產公司突然樓盤出現問題……這幾家公司的成立時間最長的在二十多年,少的十幾年。他們之前發展良好,上升的勢頭很足,但這回突然出問題,發生連鎖反應,讓人意想不到。”說到這,他微微一頓,“正好公司都在你的轄區,我請文判翻看了公司老板的生死簿,命運有所改變。”
阮椒明白,這是提前被攫取氣運了。
“要是命不該絕的,還是盡量給他們修正命運吧。”他嘆了口氣。
宗歲重按了按阮椒的肩,低頭在他的發頂親了親。
“很快了,聚集玄門和保家仙的力量,奉山一定藏不住,你最近多積攢一些神力,等見到奉山,就是由你領頭,與他和他的下屬們交戰的時刻。”他用旁人都感受不到的溫和語氣安撫著,“玄門和保家仙就算為了他們自己的門派、族人,都會聽你的號令做事。你現在只需要跟他們見上一面,確定之后的計劃就行。”
阮椒默默地點頭:“我明白。”
其實,他在為奉山傷腦筋這么久后,產生了一種感覺……是不是冥冥中也有什么力量想要遏制住如同奉山這樣癡心妄想的人,才會讓他做城隍做得這么順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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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正是由田寶成牽頭玄門,鬼神通知保家仙,確定了拜見城隍爺的時間。
第251章 神廟聚會┃恭迎城隍爺神駕。
那一日,正是一個周日,也是個適合祭祀神靈的吉日,而地點則是落在城隍爺的神廟里,也就是那個偏僻的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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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阮椒已經起身,看著睡在身旁的宗歲重,說道:“學長早。”
宗歲重也已經醒了,睜開眼回了一句:“學弟早。”
兩人這么一板一眼仿佛很僵硬的稱呼,可說出來以后語氣卻并不會讓人覺得僵硬,反而有一種很奇特的默契與溫情在。
就比如,招呼過后,兩人臉上都帶上笑容,只是一個燦爛些,一個微微柔和,然后他們又有不約而同地向彼此接近,親了親對方的唇,并不帶多少情色的感覺,唯有情意脈脈。
親了親后,阮椒和宗歲重各自起身。
宗歲重跟平常一樣打扮,穿上板正的西裝,一邊在鏡子前打領帶一邊說道:“今天我就不陪你過去了,你去了以后也不用太緊張。”
阮椒笑著說道:“學長放心,我現在手里下屬一堆堆的,早就不會緊張啦。”
宗歲重眉頭微動,并沒有反駁。
阮椒訕笑,輕輕撓了撓臉,撲過去從后面把人摟住。
“好吧我還是有那么一點緊張的,但是沒關系,我肯定能調節好。”
宗歲重剛好打完領帶,手覆在阮椒的手背上。
阮椒滿血復活:“有學長安慰,我感覺我更沒問題了!”
宗歲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后阮椒松開手,說:“學長你好好上班,我過去說幾件事很快的,等中午就回來了。”
宗歲重從旁邊拉過來一件外套遞給阮椒,回應道:“等你回來吃午飯。”
阮椒笑了:“好。”
之后,宗歲重跟阮椒告別,出門開車。
阮椒有點不舍地目送宗歲重離開后,才收回視線,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