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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旋風停在坑谷里,正是阮椒拉著宗歲重抵達目的地。
兩人都有神目,可以看到事情的本質,在周圍仔仔細細地看過后,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宗歲重指了指旁邊的某個地方。
阮椒點點頭,跟他一起走過去。
普通人——甚至一些道士都未必能看得出來,但他們倆卻能看出,在這個地方有一絲飽含怨毒的鬼氣,似散非散的,好像是什么惡毒的詛咒。可以說,如果沒有這鬼氣作祟,當時的車子恐怕不會輕易就從公路上飛出去,更不會落地就爆炸,讓當時的司機和穆哲一起死亡。
是的,死亡的并不只有穆哲一個,還有司機,為了避免疲勞駕駛,穆哲并不是一個人出去,而是請了人一起。
結果,雙雙出事了。
阮椒伸手一抓,就把那一絲鬼氣聚攏,捏在手里揉搓了幾下,惱怒地說:“還真是有東西作祟,這可真有意思了。”來回地分辨了好幾次,他強忍著怒火,對宗歲重說道,“這玩意是個惡鬼身上的鬼氣,那惡鬼有點奇怪,鬼氣里面還夾著點別的東西。學長,我想趁著這玩意還沒散的時候,跟著過去找找是什么玩意兒作祟。”
宗歲重沒異議,說:“走吧。”
阮椒深呼吸道:“嗯,我們一起過去。”
……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可惜的是,在那個有著怨毒鬼氣的地方,沒見第二縷鬼氣,這是不是說,在頭七后,穆哲已經投胎去了呢?
唉。
·
阮椒打出這一絲鬼氣,拉著宗歲重運用神行符,快速朝著鬼氣指引的方向飛奔過去。
兩人做決定快,走得更快,但這絲鬼氣畢竟很少,原本也是似散未散的時候被阮椒勉強聚起來利用的,在指引著他們一路奔行,到云城郊外,又過了幾個小鎮子后,鬼氣就再也撐不住了。
阮椒很郁悶,但也沒灰心,就在附近打量起來。
目前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小鎮的外面,這小鎮里的人氣挺旺盛的,但也沒見到跟剛才那一絲鬼氣類似的感覺。他想,可能那鬼氣的主人還藏得更深,只是現在他們再往哪個方向過去,這就不好決定了。
阮椒走來走去想辦法,還沒想出來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很響,加上兩人身上都貼了隱身符,這么突兀地響起有些嚇人。
阮椒連忙接通手機,避到一旁接通。
來電的人是崔義昌。
阮椒愣了愣,難道是博洋那邊發生了什么事?他的想法沒錯,崔義昌的聲音響起,說話的內容讓他一驚。
崔義昌壓低聲音說:“老四,老二有點不對勁。”
阮椒想起剛才那一絲鬼氣,心里一個“咯噔”。
該不會是有什么東西找完穆哲,又過去找博洋了吧?那他可不該這么快出來,應該至少派幾個鬼兵去守著才對。也是現在知道城隍的人多了,他的下屬們天天被派出去辦事,他當時又沒在博洋身上發現不妥的地方,就想著自己查一查,快去快回,可要是真因為他一時疏忽……也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他每次見到博洋都會給他補個章子,這回也不例外,有城隍印的印章上神力抵擋,他迅速趕回去應該沒問題……
心里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阮椒嘴上則是急促地問:“老大,二哥哪不對勁了?你好好跟我說說!三哥知道嗎?要不要緊?”
崔義昌那邊連忙說:“哎哎老四你別急,也不算……”他說著好像有點為難,“不算壞事?我說不上來,就跟你講講吧。你今天走后沒多久,老二醒了一會兒,迷迷怔怔的跟之前一樣,我怕他一醒過來又瞎想,就說讓他再多休息休息。老二也聽了,翻個身又睡了,這次還睡得挺安詳的,不像是之前睡著了也時不時哭……可他不哭是不哭了,他笑啊,笑著笑著醒過來,突然就說,他得努力工作,不能浪費穆哲的心思,要立刻去拍戲,精神頭也好了。你說這、這……他好了我是挺高興的,可這也太突然了,我身上毛毛的。”
第205章 情鬼┃果然是你。
阮椒一聽,臉色就變了。
崔義昌還在那邊絮絮叨叨,宗歲重已經沉聲問道:“怎么了?”
阮椒吐口氣說:“我們別找了,先回去吧。老大說老二不對勁,聽他那說法,老二的反應是太突兀了,沒道理前倆小時還頹廢得不行,一覺醒來就沒事人一樣。我懷疑,是不是穆哲的鬼魂去找他了,給他托了夢?”說到這里,他又一頓,不解地說,“可是沒道理啊,我們離開也就那么點時間,穆哲要去找老二,應該就在附近,他在附近的話,我哪可能發現不了?”
宗歲重也覺得有些奇怪,思忖后,他說:“也許,不是所有的鬼你都能及時發現,如果鬼氣太弱的,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的……”
阮椒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把話說滿:“學長的話也對,當時我的確在老二身邊看過,是沒有的,可也不能說完全沒其他可能——吧?算了,回去再仔細找找,如果真是去了老二夢里,痕跡就明顯了,就算之前我是真沒發現,這回也肯定能找到。”
宗歲重贊同阮椒的說法:“走吧。”
阮椒答應一聲“好”。
說走就走,這件事本來也不能拖延,阮椒拉著宗歲重,帶他飛快地返回帝都。
如果真是穆哲還在,有些事直接問他可能更快。
·
阮椒沒遲疑,回到帝都后,他讓宗歲重還是貼著隱身符陪在自己旁邊,自己則顯現出身形,大步走進劇組里。
遠遠地,他就看見博洋正在拍戲,博洋的精神狀態很好,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針強心劑似的,半點沒有他離開前的萎靡不振。他心里頓時就覺得,穆哲回來的可能性達到了九成九。
崔義昌站在場地外,看著博洋演戲。
阮椒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崔義昌回頭瞅見,松了口氣似的說:“你看,是不是怪怪的?”
阮椒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一幕戲拍完,換下一場,博洋從攝像機包圍圈里走出來,迎面對上阮椒,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有點怵地摸了摸鼻子,說:“嗨,老四。之前讓你們擔心了,不好意思啊。”
阮椒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還好,身體沒問題,生命力也沒損失,沒受到什么傷害……看他樣子也是真為之前的頹廢而窘迫。
想了想后,阮椒打了個直球問:“老二,你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