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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那妹子就消失在夢里了。
這夢境的世界也逐漸坍塌,在阮椒離開的前一個剎那,視線朝著坍塌的某個角落看了一眼,伸手一抓,抓住了什么東西收進袖子里,這才離開了夢境。
之后,紅裙姑娘再次醒來。
劉燕燕猛地睜眼,往周圍看了看,對上旁邊那年輕人的笑容。
年輕人提醒她說:“已經(jīng)到了。”
劉燕燕連忙道謝。
年輕人幫著劉燕燕把行李拿下來,跟她告別。
走廊對面,阮椒的神身回到陽世身里。
從這里經(jīng)過的有個中年男人很親切地提醒宗歲重說:“到帝都了,你還是把弟弟快叫起來吧,不然待會兒不好辦。”
宗歲重知道對方好意,朝對方點頭道謝,同時在看見阮椒回歸的時候,輕輕推他做個樣子說:“起來了。”
阮椒及時醒來,睜開眼睛,故意含糊地開口:“到了?”
宗歲重:“嗯。”
阮椒就連忙坐直身體,趕緊拿東西,就跟所有等著下飛機的人一樣,陸續(xù)地走了出去。
走了一段,大家都在忙活,也沒什么人注意他們,阮椒才低聲跟宗歲重說:“學(xué)長,還真跟她那個什么愛豆有關(guān)系。回去我得查個明星,你是做娛樂的,知道現(xiàn)在最紅的是哪些不?”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更輕,“還發(fā)現(xiàn)了個有意思的,回去給你看。”
宗歲重被他這么神神秘秘的,也有點好奇。
“外面有車等著了,很快就能到家。”
阮椒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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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阮椒把城隍印抖一抖,就有一團黑氣被抖出來,落在地上,形成了個小小的影像。
盡管那小小影像被黑氣包裹,宗歲重還是認出來,詫異說:“貓?”
阮椒給他糾正:“是貓鬼,已經(jīng)死了的。”
那團小小的影子猛地沖過來,揚起小爪子虛空撓了撓,最后還是不甘不愿、老老實實地趴在前方地面,雙爪碰在一起舉了舉,說:“小妖拜見城隍爺。”
阮椒說:“不用多禮了,我?guī)氵^來只想問你一件事,為什么要讓那姑娘做噩夢?她的精神已經(jīng)很差了,再這么下去可不好。”
貓鬼“咪嗷”了好幾聲,清了清嗓子才委委屈屈地說道:“我不是害她,是救她喵,她被一條魚迷惑了喵,我死了都不安心喵!”
接下來,貓鬼快言快語,說出它和劉燕燕的關(guān)系。
簡單一句話就是,貓鬼活著的時候,是劉燕燕撿回來的流浪貓,都說貓有九條命,可這只貓是只淘氣貓,幾百年前吃了奇珍異寶成妖后就很作,作掉了八條命以后,終于在第九條命的時候差點凍死在街邊,要不是劉燕燕,它最后一條命也沒了。劉燕燕從小到大都很乖的,養(yǎng)了小貓后也很仔細照顧,只可惜貓鬼還是在劉燕燕上高中前死掉了,劉燕燕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子,貓妖也因為惦記劉燕燕成了貓鬼,一直守著劉燕燕。
貓跟人的想法不同,劉燕燕后來追星,貓鬼不覺得有問題,劉燕燕追星追到床上,貓鬼還是不覺得有問題,可劉燕燕從愛豆的床上回來后,貓鬼聞到劉燕燕身上的魚腥味兒,那就是大問題了。其實,那明星留下來的妖氣很淡,除了阮椒這樣的神靈,平常別說妖怪了,大多數(shù)道士也發(fā)現(xiàn)不了,但是……誰讓他是魚,偏偏遇見了貓呢?
貓鬼沒形態(tài),沒辦法之下,只能用自己剩下的那點力量給劉燕燕造了幾個噩夢。
它幾乎聲嘶力竭地在提醒了——那是一條魚精!是一條魚精啊!
第195章 找上門去┃違背食物鏈準(zhǔn)則了。
先不說“不管魚、魚精還是魚怪對于貓妖來說都是食物,貓妖的主人怎么能違背食物鏈準(zhǔn)則去粉魚精呢”這個讓貓憋屈的問題,就說魚精是妖物,妖物跟人到床上滾來滾去,人可不得奉獻出自己的精氣啊?別說什么魚精不吸人精氣,在發(fā)現(xiàn)魚腥味兒的時候,貓鬼也一起發(fā)現(xiàn)了劉燕燕身上的精氣就是有流失的!啊?你說還沒到要命的程度?誰知道現(xiàn)在不要劉燕燕的命,以后會不會要她的命!堅決不能放任!
只可惜,貓鬼的意念并沒有傳達到它的小主人那里,劉燕燕并沒有把噩夢當(dāng)真,還以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噩夢做多了,她也以為自己是壓力太大。可是她相信自己對愛豆的愛,是不可能因為區(qū)區(qū)噩夢就放棄的!尤其是還有好幾個粉頭在跟她一起搶愛豆呢,她怎么能認輸?怎么能把溫柔體貼的愛豆讓給其他人?!不,不能的!即使天天做噩夢,也一定要抓緊一切機會去見愛豆!
貓鬼苦思冥想怎么在夢里暗示魚精的身份,怎么把魚精的原形暴露出來嚇唬劉燕燕讓她放棄這一份不可能的癡念,然而劉燕燕應(yīng)付高考的韌性全用在這了,越是嚇唬她,她越是堅定,即使偶爾有那么一點疲憊,轉(zhuǎn)頭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而隨著鬼力妖力的不斷消耗,在很多次后的現(xiàn)在,貓鬼剩下的能力已經(jīng)不多了,每再弄出一次噩夢都會虛弱很多,再加上它體型小,跟劉燕燕的牽絆也很深,以至于在沒有很仔細觀察的情況下,阮椒也沒立即發(fā)現(xiàn)它——當(dāng)然,到了貓鬼制造的夢里,貓鬼稍微激動就被抓了個正著,直接帶出來了。
狂熱中的粉絲對愛豆的濾鏡向來有八百米厚,區(qū)區(qū)噩夢里的魚頭算什么?即使噩夢總讓劉燕燕哭醒,在夢里突然想到噩夢或許有異常的時候,她第一反應(yīng)也不是愛豆有問題,而是其他粉頭為了“爭寵”算計她引發(fā)了這個問題……至于懷疑愛豆是魚精?不存在的。甚至當(dāng)夢里出現(xiàn)的大鬼直接扭斷魚精的脖子時,劉燕燕的感覺就是對方扭斷了愛豆的脖子,這他媽是個anti啊!這么對她的愛豆,太狠毒了!什么,懷疑官服大鬼是來幫她解除困擾的城隍爺?也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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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貓鬼說完后,阮椒和宗歲重面面相覷。
他們倆都不追星,哪怕從事的就是這行業(yè),阮椒還有個室友要闖娛樂圈呢,工作以外,他倆對明星不明星的也都沒什么興趣。當(dāng)然,娛樂圈里一些亂象他們也是知道的,也聽過有些粉絲會很狂熱,可真正來說……宗歲重是個老古板,阮椒是個宅學(xué)生,壓根沒真正接觸過,也沒想到粉絲癡迷起來能迷成這樣。
阮椒遲疑著問:“你的小主人確定沒中魚精的妖術(shù)?”
貓鬼很沮喪:“不知道喵,燕燕做三月粉也狂熱的喵,只是沒去跟他們交配喵。我看燕燕潛伏到其他愛豆的群里做臥底,那些愛豆是人,粉絲也狂熱的喵。”
阮椒的表情有點微妙,他糾結(jié)了一會兒,說:“既然說不準(zhǔn)到底中沒中妖術(shù)……這樣吧,你告訴我那什么愛豆是誰,我們過去找找,那妖物做了什么,過去一看就知道了。”
貓鬼的貓瞳亮了亮,連忙舉起爪子:“我變鬼了不能接近魚精,但我知道魚精是金盛傳媒公司的明星喵,叫江玉霖喵!”
阮椒想了想自己最近打雜時看過的資料,這個江玉霖好像是金盛近來很出風(fēng)頭的一線小生,雖然不是頂級的流量,但流量也很高了,算是金盛的搖錢樹之一。沒想到,他居然是個魚精?也不知道他混娛樂圈的目的何在,總不至于是為了睡粉吧……
宗歲重顯然也對競爭對手公司的搖錢樹有所了解,同樣沒想到會是個一線流量小生,迅速回顧了江玉霖的資料后,說道:“走偶像可以,走實力派欠火候,目前正在透支人氣,如果沒有新作品鞏固很快會泯然眾人。潛力一般,可塑性不強,沒有高價簽約的價值。”
阮椒一愣,然后想起玄黃有人提交過挖江玉霖過來的方案,被學(xué)長駁回了,好像就是因為挖對方的價格太高,而學(xué)長認為挖過來不劃算打回去了……他不由想到,幸好沒挖,對方可是個魚精,誰知道作孽沒作孽的,萬一是個惡貫滿盈的,除掉魚精就成了挖公司墻角,學(xué)長不就得賠一大筆錢嗎?幸好幸好。
這念頭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阮椒就沖宗歲重說道:“今晚就去吧。”
宗歲重“嗯”了一聲:“先吃飯。”
阮椒樂了,說:“正好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