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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椒再次朝她道謝,把食盒小心拎起,重新回到辦公室里。
同時,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剛才就那么一會兒的時間,可真是如芒刺在背啊……那么多人時不時地就要看他一眼,幸虧他現(xiàn)在的心理素質(zhì)足夠強,才沒有失態(tài)。
以后,他也得兜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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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椒在玄黃娛樂適應(yīng)得很快,他作為一個實習(xí)生,主要還是觀察老板宗歲重的工作節(jié)奏,了解他的工作范圍以及完善一些廢棄但是可以分析學(xué)習(xí)的企劃給他檢驗等等。
當(dāng)然,他也免不了遇見一些玄黃簽下的明星,但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的是,每一個過來跟他們老板見面的時候都非常勉強,好像是不得已而為之,只要該談的事情談完了立馬就走,甚至少數(shù)幾個在老板面前那叫一個噤若寒蟬,渾身透著尷尬……偶爾他就忍不住想,學(xué)長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男的就算了,同性相斥嘛,女的也這樣?
然而……
阮椒看著忙于工作無心憐香惜玉的學(xué)長,心里不知怎么的,倒還挺高興的。
——言歸正傳。
從第一天跟宗歲重進入玄黃實習(xí)的時候開始,阮椒就進入了一種全月無休的狀態(tài),并且每天白天晚上都在老板的監(jiān)督下好好實習(xí)天天向上,哪怕就是適應(yīng)著,也忙得跟陀螺一樣。
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一個月。
在這期間,阮椒的另一個身份上當(dāng)然也不是沒事發(fā)生,不過他現(xiàn)在有不少鬼神下屬了,下屬們也發(fā)展了一些他們自己看得上的鬼兵,人手雖然不算特別充足,但大多數(shù)事件還是能勉強應(yīng)付得來,實在是應(yīng)付不來的又或者需要走審判流程的,才有他這城隍出場的余地。而跟玄門、富商、部分信徒的溝通,有韓莊和田寶成聯(lián)手完成,其中又以田寶成為主,加上這兩個目前都被阮椒給與多次通神的能力,田寶成更是獲得一些神力幫忙提升,所以有些事他們也可以配合鬼神去完成,就更不需要他這城隍事事都親自過問了——這還是依舊沒有判官人選的前提下,要不然,一些小案件直接判官就能搞定。
除了城隍的正常業(yè)務(wù)以外,就是茅山派那邊加大了對各地邪道士的掌控、管制,似乎是對奉山那廝有所提防,另外黃鼠狼的族群似乎也從那晚回去的兩位黃老板口中知道了這件事,私底下統(tǒng)計了全國各地每年族人失蹤的數(shù)目,發(fā)現(xiàn)這幾十年來竟然不在少數(shù),頓時非常氣惱,很快過來跟對城隍進行叩拜、敬奉,并在與城隍溝通后,主動答應(yīng)監(jiān)控各地小妖的失蹤情景,甚至五大保家仙的族群都有聯(lián)絡(luò),大家同氣連枝,都在盡力避免幕后者的成功。
不久后,有黃大仙過來告知,有人在查那個古墓,并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人類里地位頗高的富豪、官員,他們不是人類,也沒有混進這幾個圈子里,所以也搞不清楚對方具體的身份與目的,只是,這樣的情景難免讓人想到那個幕后之人,奉山道人。
可惜的是,當(dāng)阮椒把這件事告知宗歲重后,宗歲重也查了查,同樣沒找到多少蛛絲馬跡,或者說,等他去查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毀尸滅跡”了,也就斷了線索,摸不到后面的究竟是何許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奉山道人耐不住找人查,還是機緣巧合……阮椒有個預(yù)感,這回出手的必然是奉山,而他更隱約有些高興,奉山出手,也就代表他不再是完全尋摸不到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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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里,晚上。
宗歲重把手里的報表放下,抬頭看向阮椒,表情有點凝重:“阮學(xué)弟,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
阮椒點點頭:“差不多了,這段時間信仰用了不少,但得到的更多。前兩天我粗略一看,都攢了十來萬了,已經(jīng)超出預(yù)計,再不去陰間看看,我怕城隍印里鬼滿為患,而且我也不想看著那些閑鬼,地獄的開啟實在是很重要,不能再拖延……”
聽完阮椒略帶緊張的話,宗歲重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有阻止。
事實上,這件事確是是刻不容緩,只是,小學(xué)弟一定要多多防護,注意安全才好。
第180章 去陰間┃神廟。
宗歲重思索過后,提出了幾個問題。
“阮學(xué)弟,你想去陰間,準(zhǔn)備怎么去,找到地方了嗎?去的時候,帶不帶你的下屬一起?另外……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阮椒沒想到宗歲重會這么問,但不會辜負對方的好意,認真想了想后,回答說:“我已經(jīng)是州城隍了,可以用城隍印在神廟直接開啟前往陰間的道路,我的神廟已經(jīng)決定在帝都郊外那個小山谷里安置,這回也決定去那個地方打開通道。去的時候我不準(zhǔn)備帶其他鬼神,畢竟他們的神力沒有我多,要是有個意外說不定會更麻煩,要是只有我自己遇見麻煩,倒是可以多用點神力,讓城隍印直接把我?guī)Щ貋怼!闭f到這,他頓了頓,“我知道學(xué)長想為我壓陣,不過學(xué)長的生魂沒法離體,我是準(zhǔn)備用神身下去的,如果學(xué)長也去的話,就只能肉身過去,再加上那個黑洞,我覺得是個不穩(wěn)定因素,可能有利有弊,所以決定還是保守一些。等我下去摸熟了,實力再提高一些,再遇見類似的情況,就可以帶學(xué)長一起了。”
宗歲重聽了,先是微微皺眉,然后似乎是覺得有些道理,還是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對,我對黑洞還不能完全控制,過去反而對你不好。”他似乎見阮椒想要分辨什么,抬手止住他的焦急后文,繼續(xù)說道,“不用在意,我沒不高興。就像你說的,以后還有機會,到時候我肯定能找到方法,不會錯過。”
阮椒聽了,才笑了笑。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似乎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事實上,阮椒身為城隍,去哪里、做什么,難道還需要向宗歲重報告,為了宗歲重不能去的事,又難道還需要跟他解釋?宗歲重只是阮椒陽世身的老板兼學(xué)長而已,不管是老板還是學(xué)長,管天管地也管不到阮椒私人時間的行蹤。更何況,不管是他們之中的哪個,好像都認為宗歲重以后要參與到阮椒的每一件事中是理所當(dāng)然的,盡量都不能錯過……又或許,兩人隱約間都發(fā)現(xiàn)了一點,可誰也沒有提出,就這么放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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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宗歲重請了年假,宗子樂也回去了他父母身邊,暫時從宗歲重的學(xué)習(xí)“地獄”里“喘一口氣”——他真是樂顛顛兒地就麻溜跑了。
而在這個夜晚,宗歲重跟著阮椒,一起來到了那個小山谷里。
溪水潺潺,環(huán)境很清靜。
阮椒站在那片空地上,指著前方某處,朝宗歲重笑著說:“學(xué)長,我就是在那凝聚神身的。”他有些感慨,“那時候我可真窮啊,還記得剛被城隍印碰瓷的時候,當(dāng)天為了活命我就得招鬼過來,也是思想簡單,差點就被一只老鬼給坑了,后來我一生氣,就把他給打成了煙。”
宗歲重在聽見前面幾句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憐惜,但是聽到后面一句時,那一絲憐惜就變成了無奈。
阮椒可沒賣慘的意思,感慨之后,就伸手拉了拉宗歲重說:“學(xué)長,你稍微往后退幾步,我要把神廟顯化出來了。”
宗歲重任由他拉著,站在相距原本位置好幾米的地方。他注意到,那些鬼神都很安靜,帶著手下的鬼兵們都往兩邊散開,留出了一大塊空著的地方。
下一秒,阮椒深呼吸,攤開手掌,掌心出現(xiàn)了一道白色的神光。
這神光不斷地變得濃郁,終于有一枚古樸的大印顯露出來,正是他經(jīng)常使用的城隍印。他托起城隍印,朝著前方一拋——
城隍印高高懸掛在半空中,散發(fā)出道道毫芒。
漸漸地,一枚稍微小些的印章像是一道虛影一樣從里面飛了出來,“嗖”地一下落在地面上。緊接著,這枚印章上出現(xiàn)道道白練,像是鎖鏈般朝著四面八方迸射,隨后像是在織就什么東西一樣,沒到一分鐘時間就形成了一座小巧的古廟,前方高高掛著一塊匾額,鐵畫銀鉤,浩然大氣,正寫著“城隍廟”三個大字。
這古廟的廟門是打開的,在外面朝里頭看,就能看見隱約的神像影像,似乎是個身穿紅色官袍的正端坐著,而城隍印在那古廟形成之后,陡然落下,就這么直沖進去,徑直落在了那個官袍人影的身上。
阮椒看見神廟完成,轉(zhuǎn)過身對宗歲重伸出手來,笑了笑說:“學(xué)長,這就是獨屬于我的神廟了,也是我的道場,你要進去瞧一瞧嗎?”
宗歲重一愣,然后他看清小學(xué)弟眼里的真摯,自己不知怎么的,對城隍廟似乎也有些熟悉的感覺……頓了頓后,他點點頭說:“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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