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落成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平一聽,立刻恍然,連忙再次行禮。
費學峰聽見對自己的審判,心里一陣害怕,但是害怕之余,他更多的還是對老婆的擔憂。想了想,他也沒再向顏平求情,因為他很明白,顏平是警察,自己老婆做出這種事,自己也踏破了顏平的底線,兩人基本上就是絕交了。對于這事,費學峰沒什么看不開的,既然在自己心里老婆最重要,從沒想過發小顏平,那顏平對他一般也都是情理中的了……
阮椒在神廟里時,能把眾人的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他更明白了費學峰是個什么樣的人,明明是知道道理的,平時想必也是拎得清的,偏偏除了愛妻其他都不重要的,也算是另類的偏執狂吧,跟霍艷茹破鍋爛蓋,十分般配。
只不過,這對人渣越是般配,就越是讓他惡心!
阮椒不想再看這對夫妻的嘴臉,袖子一揮,就讓牛頭馬面把他們送回去了。
然后,他才對白蘇瑤說:“本官的判決,你可服氣?”看在她能控制自己,又始終心地純善,就多叮囑了一句,“我知你恨霍艷茹,亦恨費學峰,然費學峰陽壽未盡,且身上并不曾背負人命,你可因其包庇霍艷茹而對其有所報復,卻并不能將他殺死,你可明白?”
白蘇瑤閉了閉眼,想起那天費學峰在她痛苦的請求中,假惺惺愧疚地摟著霍艷茹離開的場景,真想要把他大卸八塊啊!可她身為妖怪,現在又成了妖鬼,心里明白如果她真這么做了,就是壞了她自己的本心,反而對她很是不利。
所以……她等著,等看費學峰被判入獄,或者生魂被剝出,躺在床上做個只能等死的植物人!
驟然地,白蘇瑤倒是想顏平查不出來了……
她盈盈下拜,低聲說道:“蘇瑤明白。”
阮椒看她是真明白,也沒什么沖動怨恨,很覺得安慰,表情和語氣也都溫和了很多,對她說:“去報仇吧。”
白蘇瑤姣好的面龐微微扭曲,但很快,她發出一聲尖銳的低嘯,就變成了一團黑紅色的鬼氣,沖進阮椒早已開啟的鬼門,沖向仇人所在的方向!
報仇,報仇!
這一晚過去,她就為她苦命的孩子們報了仇!
·
等白蘇瑤離開后,神廟里的陣仗就收了收。
目前的鬼神們除了羅翔宇的資歷淺一些以外,其他三個都早就跟阮椒混熟了,很多問題也敢現在就問。
覃愫隱隱是鬼神們的領頭人,就率先詢問:“城隍爺,您是不是想把白蘇瑤給吸納過來,也冊封她做個鬼神?”
阮椒先把鬼臉面具去了,然后沉吟說:“目前我們的人手不足,而且鬼神之間應該有分工,現在我們辦事的效率,還是太低了。我冊封的鬼神,是要從鬼魂里找出資質不錯、品行不錯、自制力強、能秉公辦事的來。你們看這白蘇瑤,她雖然是妖,但生前身上有功德,那么無辜冤枉地死去以后也能控制自己不被仇恨沖昏頭腦,即使對顏平都不是遷怒,而是誤會……可見她的資質品行自制力都很不錯。后來我做出宣判,對一個滿腔仇恨的厲鬼而言,對幫兇費學峰審判雖然是公平的,卻多半不會讓厲鬼甘心,但白蘇瑤先是不甘,隨后又想通了,可見是個能秉公辦事的。這樣的女鬼,我當然要收為己用。”
聽阮椒這么一說,鬼神們品一品,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李三娘想了想說:“那屬下等是不是該跟過去瞧一瞧,看她怎么行事?”
阮椒贊許地頷首:“三娘,你去看一看白蘇瑤是怎么對付霍艷茹和費學峰的,要是一絲不茍按照我的判決做,那么她這個鬼神我就封定了!”
李三娘也愿意多個幫手,當下就振奮地說道:“城隍爺放心,屬下一定好好監督!”
阮椒笑了笑說:“很好,你去吧。”
李三娘鉆進偽鬼門,立刻前往白蘇瑤報仇的地方。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偽鬼門再開,白蘇瑤和李三娘回來了。
阮椒有點期待,其他鬼神們也有些期待。
這一回,是不是真的會多一個同伴?
第154章 審判后續┃你可知,你丈夫或許還在?
走進來的高壯馬面身邊,一名白裙少婦走過來,溫婉秀麗,給人一種清純而溫柔的感覺,她身上的戾氣已經幾乎沒有了,留下來的只有一絲哀傷和滿滿的追憶。
阮椒看見這樣的白蘇瑤,心里先滿意了三分,然后看向李三娘。
李三娘甕甕地稟報:“城隍爺,白小姐并沒有傷害無辜,她對霍艷茹的報復方式是讓她不斷地感受懷孕和嬰兒流出的感覺,并給她制造了一個費學峰出軌的幻覺,直到她精神崩潰才殺死她。她對費學峰的報復方式是,讓他親眼看著霍艷茹一點點把她自己折磨自己,讓費學峰每次撲到她面前想幫助她的時候就被擋住,根本不能接近霍艷茹,最終眼睜睜瞧著霍艷茹死去,并且也給費學峰制造了一個幻覺,他看到的霍艷茹流出的每一個孩子,都長著綜合他與霍艷茹容貌的臉,非常可愛,死相……”說到這里,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死相非常凄慘。”
阮椒品了品,倒是覺得這樣不錯。
既然是報復,總要有個報復的樣子,這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后,再讓這對人渣感受一下他們最畏懼的事,也就行了。
“費學峰現在如何?”阮椒問。
李三娘恭聲說道:“痛苦不堪,但是沒有性命危險。”
阮椒鬼爪一揮:“如此便可。”他頓了頓,“霍艷茹鬼魂如何?”
李三娘說:“已經抓住了。白小姐雖然想過要把霍艷茹的鬼魂撕成粉碎,但是真正報仇的時候卻沒有對她的鬼魂動手。”
白蘇瑤在一旁低低地說:“我本來以為只能私自報仇,想著哪怕拼著沒有好下場,也要讓霍艷茹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但是城隍爺宣判霍艷茹下地獄,只撕碎她的那一會兒疼痛,怎么比得上在地獄里受苦?我當然就不殺她了。”
阮椒微微點頭:“不錯,你能自控便好。”說到這,他忽然問道,“白蘇瑤,本官憐你遭遇,且因你有善念,不曾傷及無辜,有意冊封你為鬼神,不知你意下如何?”
白蘇瑤陡然一驚,猛地抬起頭來。
“冊封小妖做鬼神?”她的臉皮輕輕地抽動著,好像是高興得想笑,又好像是心里百味繁雜,充滿了痛苦,最終,她搖了搖頭,“小妖的丈夫死了,孩子也死了,小妖已經生無可戀,活著時唯一的想法就只是陪著這兩個孩子,直到……直到……”
說到這里時,白蘇瑤猛地下跪,重重地磕頭:“小妖的孩子只是殘魂,恐怕很難順利回到地府投胎,小妖懇請城隍爺,能不能,能不能直接送他們去陰間?”
她心里有千萬般的不舍得,可是不舍得又怎么樣?完整的鬼魂也就算了,留在她的身邊最多也就是跟她一起做孤魂野鬼,但殘魂如果留在世界上,恐怕過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消散。
阮椒聽她說完請求,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贊賞她這一份慈母之心,也不想辜負她的這份心,讓他們母子分離。
于是,等白蘇瑤全部說完后,他才慢吞吞地說道:“不知……你可能有你丈夫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