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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跟陳蔚羽一樣,都是淡紅色的氣,他的出身或許沒有陳蔚羽好,可后天努力,也一樣是富裕長壽的命格。只是在淡紅色的氣中,有一抹散發出怪異的桃紅,色澤不純,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爛桃花,而爛桃花的氣能融入到秦重本身的氣里,就是因為和合符的緣故了。
阮椒慢慢調動神力。
用陽世身使用神力本來就有隔閡,更何況他還是死的,所以調動起來連線不快,但沒關系,再過一會兒,他就能把那抹怪異的桃紅抓出來……
然而阮椒沒想到,就在他盡快連線時,那抹桃紅氣突然躁動起來,迅速地拉伸,似乎要形成一條紅線的模樣,朝著遠方延伸!
阮椒一驚,沒時間慢慢來了,那個跟蹤狂還真他媽自殺了!
他連忙說道:“宗學長你幫我看著點!”
說完后,瞬間顯化神身,身體直挺挺地朝著后方倒去。
宗歲重正在安排保鏢們做事,突然聽見阮椒的聲音,又突然眼睜睜地看著小學弟居然立即臉色慘白地往后倒——他也是一驚,下意識地把人給接住了。
觸手冰冷,就像是抱住了一具死去已久的尸體,但是冷歸冷,居然還是柔軟的……
宗歲重快速把阮椒的臉靠向自己的胸口,沒讓其他人看見他不正常的臉色和表情。
阮椒則沒來得及理會自己的殼子,他顯化神身時的神力最流暢,在出來的剎那就用手抓住了那根紅線,用力一拉!
“啪!”紅線斷成了兩截。
和合符破解了——就是這么暴力。
然后他一轉身,急急忙忙沖回自己的身體。
這時候,已經被床單綁住的秦重忽然安靜下來。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但是漸漸聚焦了,也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人,頓時露出一絲焦躁來。
“歲重,羽毛怎么樣了?她還好嗎?她中詛咒了!快去找劉佳佳,是她下的手,她住在水塘街……”
宗歲重嚴肅道:“不用說了,已經有人過去了。你現在應該休息。”
說話間,他感覺手里抱著的身體突然又有了溫度,然后輕微地掙扎起來。
宗歲重低聲確認:“可以站穩吧?”
阮椒連忙說:“可以可以!”宗學長還真是好人,居然沒讓他直接往地上摔。
宗歲重這才松開手,仍然看向秦重,簡略地提了幾句:“蔚羽的詛咒解了,專家組正在給她診斷,初步預計沒事。相比她,你現在的問題更大。”
秦重知道宗歲重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他說陳蔚羽沒事,那就是沒事,于是松了口氣,勉強抬起裹著紗布的手,抓了抓頭發說:“這次可真是倒了血霉……”
阮椒沒吭聲,心里卻想,還不是普通的倒血霉,要是他們再晚來幾分鐘,那條紅線順利形成秦重就跟那個跟蹤狂結了冥婚,這小身板說不定直接就掛了。就算沒掛掉,頭婚也沒了,要是以后他跟陳蔚羽修成正果了也是二婚,正牌女友落在跟蹤狂的后面,惡心不惡心?而且還有更惡心的呢,以后要是出現生死簿,上面也要寫著秦重有兩任妻子,第一任就是那個跟蹤狂劉佳佳……
醒過來的秦重似乎想起來一些東西,很尷尬地對宗歲重說道:“那天晚上在醫院……對不起你和子樂了。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我心里真不是這么想的。”
宗歲重的語氣微冷:“你被跟蹤的事,一開始就應該說出來。”
秦重吐出口氣:“我知道自己被暗……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就后悔了。”他想起宗歲重是個不信邪的,模糊過去那段,又說,“我跟羽毛都大意了,主要還是關注我精神不振的事,對跟蹤狂沒重視,不然也不至于搞成這樣,還害得羽毛差點就……”
阮椒聽秦重跟宗歲重幾句對話一講,發覺對方給他的感覺還真跟那晚很不一樣,可能也有摘下那副眼鏡的原因,秦重顯得年輕了一些,也毛躁了一些,真不是高貴冷艷那一掛的。要這樣還能說他是宗學長的替身,那宗學長也太ooc了。
秦重又說:“去找劉佳佳的是什么人?還挺厲害的,她是不是已經被抓住了?我現在好像已經沒有之前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了。”
怕宗歲重又說出什么來讓自己心梗,阮椒直接說了:“應該是吧。”
秦重一愣,注意到阮椒,這個少年是誰,竟然跟著宗大少,還在他前面說話?
宗歲重沒反駁,只是深深地看了阮椒一眼。
阮椒撓了撓臉。
先這么著吧,劉佳佳都自殺了,肯定是被余道士他們逼急了,多半是那邊搶到詛咒載體了,說不定還已經毀了。要真是這樣,直接就把陳蔚羽蘇醒的事推到這上面好了,不過和合符的事……得看劉佳佳有沒有變鬼,變鬼以后有沒有發狂說紅線斷了。能推也盡量推,要是實在推不了,就說自己請了城隍爺神降吧,干脆坐實自己信徒兼代言人的身份。
秦重沒追問,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陳蔚羽。
劫后余生啊,有什么事不能問女朋友,非要在這讓幾個糙漢子給他解釋嗎?
宗歲重做事果斷,見秦重清醒,直接讓保鏢用他踹飛的門板做了個簡易擔架,把他抬出去。
阮椒還是跟著,現在應該沒他什么事了,他可以安靜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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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很順利,沒多久到了山莊。
考慮到兩人都需要治療的問題,宗歲重直接把秦重也送到正房,只是在外間加了一張床,讓保鏢把秦重放上去。
專家組已經給陳蔚羽檢查完了,留一個人給宗歲重說明情況,其他人則帶著儀器去給秦重檢查,而且紗布也要拆了重新處理。
秦重跟女朋友一墻之隔,很想拆了墻,可是不行,他已經被專家組給圍住了。
宗歲重和阮椒去探望了陳蔚羽。
陳蔚羽的氣色好轉很多,正打著營養針,不過她知道秦重被送過來了,這時關切地問道:“阿重他怎么樣了?”
宗歲重回答:“主要傷在額頭和手腳,等你有力氣了可以自己過去看。”
陳蔚羽看一眼阮椒,囁嚅道:“那和合符……”
阮椒笑了笑說:“沒事了,順利祛除。”
陳蔚羽如釋重負。
宗子樂向來是咋咋呼呼的,這時候卻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正在給陳蔚羽削蘋果。削完一個叉起來遞過去,他又準備再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