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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樂連忙過去扶住她,也轉頭朝阮椒看過來。
阮椒實話實說:“和合符的效果很強,而且會隨著陳小姐生氣的流失越來越強,現在幾天過去了,如果秦先生還在控制自己,身體肯定很虛弱。不過我最擔心的是那個跟蹤狂的精神問題,如果大勢已去,她有可能會自殺。”
宗子樂脫口而出:“那種害人的東西本來就該死!”他突然反應過來,有些別扭地說,“對秦重有影響?”
阮椒點頭說道:“兩種可能吧,一種是秦先生太虛弱,和合符影響下去世;一種是秦先生還能堅持,不過會在符的作用下和跟蹤狂結冥婚。而要是跟蹤狂執念太重變成鬼,秦先生恐怕還是會被……所以盡快找到秦先生,給他驅逐和合符的作用,然后……”
宗子樂立刻追問:“然后怎么樣?”
阮椒回答:“送醫院調養身體。”
宗子樂:“……”他馬上說道,“蔚羽姐你放心,我這就去找秦重,一定給你帶回一個完完整整的男朋友。”
陳蔚羽急道:“我也去!”
宗子樂當然不能讓。
而這時候,一道略低的男聲響起,是宗歲重。
“不行。”
阮椒才想起來,這兒還有個不迷信的死硬派,他這話什么意思?
宗子樂很沖動地說:“歲重哥,你今天都見到施法了怎么還不信?你就算不信也別攔著我們好不?要萬一秦重真出事了,羽毛姐不得傷心死啊!你就讓我們去……”
宗歲重看著宗子樂,神情冷峻。
宗子樂的聲音漸漸小了,還想據理力爭。
宗歲重說道:“蔚羽剛醒,我讓專家組過來給她做個全面檢查。子樂,你在這里陪著蔚羽,我帶阮學弟去找秦重。”
簡短幾句,安排了接下來的事。
宗子樂急道:“我跟學長去,你陪著羽毛姐吧,你又不信這個……”
宗歲重臉色一沉:“你太沖動了,在這待著。”
宗子樂更著急了。
陳蔚羽在后面拉了他一把,說:“子樂,還是你陪我吧。”
宗子樂想起他羽毛姐對大魔王的畏懼,猶豫了。
宗歲重看向陳蔚羽,說:“鑰匙。”
陳蔚羽小心翼翼地說:“窗臺上的花盆里。”
宗歲重點點頭,轉身大步向前走,說:“阮學弟,走吧。”
阮椒愣了愣,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宗歲重打了個電話,司機把車開過來,阮椒跟宗歲重一起坐上后座。
車很快開走,后面還跟著一輛車,坐著幾個保鏢。
·
阮椒筆直地坐好,開口問道:“宗學長,你現在是不是信了?”
宗歲重說:“沒有。”
阮椒一愣,還以為這位愿意開車過來就是相信了的,要不然,他不是應該只說一句“不要胡鬧”,就在那里守著專家組給陳蔚羽檢查身體嗎?
“為什么不信?”阮椒不明白了,“那個鏡子可以懸浮起來,里面還放出夢境里的景象。”
宗歲重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鏡子懸浮,在很多魔術大師的表演里都有類似的情景。夢境景象可以是提前錄制,鏡子本身可以是特殊形態的顯示屏。”
“陳小姐的表情?她總不會配合拍攝……”
“不同攝影師拍攝同一個人,角度、光線、后期,都會造成不同感覺。鏡子里的蔚羽沒有任何過分舉動。”
阮椒語塞。
這還真不是沒有道理,就算他說夢境的景象光怪陸離,但很多電影里的特效比這牛多了。
想了想后,他又問:“通過鏡子找到嫌疑人的住處呢?秦重昏昏沉沉夜有所夢卻沒病呢?還有陳小姐受到的詛咒,我生魂離體跟城隍爺一起去救人,陳小姐就醒了。”
宗歲重說:“秦重可能是被催眠,蔚羽可能是中了罕見的毒。道士可以是通過特定渠道知道這件事,恰好有解毒的辦法,然后買通秦重公司的人攝錄生活影像,后期制作出夢境特效。鏡子里的嫌疑人沒露臉,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嫌疑人。真正的嫌疑人住在哪里也可能是道士憑借人脈找到,攝錄她所在地點的影像。接著他們找到張姨,假借道法請神,實際是給蔚羽解毒。當他們一起去找嫌疑人時,蔚羽恰好醒過來。”
阮椒無言以對。
如果他不是真城隍,可能也會被說服吧……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些騙局布局之周密逼真,比這位的推想更夸張。
不過,還有破綻。
“既然兩位道長有人脈查出那么多東西,還何必特意來這一出呢?”他反問。
宗歲重說道:“為一些有影響力的人家解決問題可以擴大道家的影響力。而且如果早知道有人跟蹤秦重,陳家本身是可以輕易查出嫌疑人的,事先知道蔚羽中毒的種類,針對性研究解藥,也不會太過困難。這一次蔚羽和秦重隱瞞不說,都太魯莽了。”
阮椒:“……”
越說越像真的。
阮椒抿嘴,指了指自己說:“宗學長,我生魂離體的事你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