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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椒說:“也好?!?
高大的鬼神馬面颶風似的飛奔而去,又飛奔而回,然后一個猛剎蹄,停在阮椒的面前。
她壓低聲音稟報:“有個牛鼻子帶著幾個不怕死的富二代來了……”
阮椒的心里頓時一個“咯噔”。
牛鼻子?牛鼻子就是道士,道士就是玄門中人,也就是……跟神靈有溝通的人。當然了,也不是每個道士都有本事,但馬面親眼看過后還這么稱呼,那肯定不是個假道士了。
阮椒目光凝重,手一招,讓馬面變回女鬼進罐子,自己則連忙轉身蹲下,對著溪水插了幾支香點上。
剛做完這些,后面就傳來了幾個人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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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那是人還是鬼?”有個人驚悚地叫起來,“大師您快過去看看!”
“劉二,你小聲點!別驚到臟東西……”
“我看不像鬼,咱們別是被人給捷足先登了吧?”
阮椒站起來,也露出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是誰?什么人?!”
迎著冷清的月光,阮椒看見了那些人的模樣。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蓄了山羊胡子的中年道士,面色紅潤,身體很健壯,他腰上掛著一把七星劍,腳步如飛,身上帶著一種很奇妙的氣場。
他身后緊緊跟著三個年輕人,全身上下都是現在流行的名牌,正滿頭大汗地拿手電筒到處亂照,慌慌張張的,看著還真是幾個富二代。
阮椒掃過那些名牌,有些無語。
往這邊來路可不好走,穿這樣的衣服,沒少受罪吧?
不過這些他可不會表現出來,只是松了口氣似的說:“原來是一位道長,您怎么稱呼?”
道士的態度很和氣,說:“我是正一教的余道士。小兄弟,天都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
還沒等阮椒說話,一個年輕人先對余道士的袖子扯了一把,自以為低聲地問:“余大師,他是不是鬼???”
余道士不疾不徐地回答:“這位小兄弟不是鬼,是人?!?
幾個年輕人吃了定心丸,語氣就很隨便了。
“不是鬼……他這么晚在這鬼鬼祟祟的搞什么?!?
阮椒沒理他們,只是對中年道士說:“清明節過去還沒多久,我抽時間過來祭水鬼,這也是我們那的老傳統了。余道長怎么也這么晚過來?”他瞬間警惕地往左右看了看,“難道是過來抓鬼的?”
余道士連忙安撫道:“小兄弟不要怕,我不是來抓鬼,只是陪幾位小善人山里探險而已?!?
阮椒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道長真是好興致啊。我這也祭完了,這樣吧,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擾各位了?!?
然而旁邊有個穿著最潮的富二代不爽插話了。
“等等,你真是來祭水鬼的?”
阮椒真不太想理他,這幾個人什么德性啊?他再想想自己認識的宗家兄弟,撇撇嘴——算了,個人家教不一樣,就算同為富二代,良莠不齊的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他也不想惹麻煩,指了指河邊正燒著的香,還有一些線香的殘骸,說:“看,你們過來之前我都已經燒完一堆了。”
那富二代伸長脖子往那邊看了一圈,發現是阮椒說的那么回事兒,但還是沒放過他,又逼問道:“你祭水鬼的時候看見什么沒?”
阮椒心里犯嘀咕,表情還是很自然,說:“沒看見?!彼窒肓讼?,補充道,“不過聽見有狼嚎了。這大半夜的實在沒什么意思,你們玩夠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富二代還想再問,余道士把他打斷了,對阮椒露出一抹歉意,說:“多謝小兄弟提醒,你先下山吧,路上小心。”
阮椒朝他點頭致意,抬腳就走。
等他身影漸漸遠了,就有人不高興地說:“那家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在來,說他一點兒都不知道,你們信?”
另幾個小年輕也這么覺得。
“我們昨晚看見了白光,好不容易推測出是在這一塊兒,剛到這就見到他,確實很奇怪啊?!?
“余大師,您讓他就這么走了,不太好吧,怎么也要多問上幾句吧?”
余道士表情嚴肅起來,沉聲說:“剛才那個小兄弟不是普通人,他肩上搭著的一串小罐子里有鬼氣?!?
幾個年輕人一愣,急促地說:“那您不是更該把人給扣下來嗎?還有那可是鬼啊,您怎么不抓鬼,還連人帶鬼都給放了?”
余道士微微搖頭,說道:“罐子里的鬼沒什么戾氣,剛剛的小道友帶著他,應該是在想辦法送對方到陰間投胎,是在做功德。這樣的人往往本事不差,能不沖突就不沖突?!?
“那萬一他把東西拿走了……”
余道士說:“夜晚山谷里的光也有可能是自然天象,未必是有什么寶貝出世。不然這附近一定危險重重,多得是爭奪寶貝的野獸,哪里會像現在這么安靜?”
這話把幾個年輕人都噎住了。
也是,誰不想要寶貝啊,可他們過來的時候除了累點,也沒見什么危險阻攔的。
霎時間,他們都失望透了。
“那您怎么不早說?早說我們就不費這個事兒了?!庇袀€年輕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