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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陽的腦中瞬間蹦出這個名字。想起此名,他的雙眼不由沉了下來,緊抿著唇,放置身側的手緊緊扣住手下的椅柄,都將它握得近乎變形。
這個名字的所有者,謝玄陽不但熟悉,離家游離前還日夜與之相處,此人于他不僅有師徒情,更還有生養(yǎng)之恩——
他的父親。
而他的父親畢生只曾有過一個對手,那就是謝玄陽的親爹。
幾千年前引領仙魔大戰(zhàn)將這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竟是他的雙親!
謝玄陽一時間被震得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著前方,身形晃了晃。他從不知曉他那對雙親竟還做出過這等驚天動地的事來,他還以為他倆只是頂著個魔尊、仙君的名號,平日里行為再正常普通不過。
“怎了?”清霄見他發(fā)愣久久不回神,便問道。
“沒什么。”謝玄陽抿了抿唇,他回過神來,神色糾結地看了清霄好幾眼。
若當真按清汶所說那般,那身為紫虛仙君曾徒孫的清霄還得算是他的徒孫,而非同門師兄弟。自己于至交好友的輩分一下子變得如此之高,謝玄陽心中難免生出些怪異的感覺。
他道,“清霄,你可是知道紫虛仙君的佩劍之一名為赤霄紅蓮?”
清霄應是。那位仙君是他的曾師祖,清霄自然是知道他的佩劍何名。但他曾尋赤霄紅蓮卻不是因其為曾師祖的佩劍,而是因某種如今的他怎么也想不起來的原因。
他想起這柄劍如今已是謝玄陽的劍。
謝玄陽見他微沉的神色便知清霄已將他與紫虛仙君聯(lián)系了起來,便暗自掐訣與清霄傳音道,“他與我……”
“謝玄陽何在?!”他才不過說了半句話,坐臺下突然有高聲撲來。
謝玄陽垂眼一看,原來是大比已決出了首甲。莫凌煙與白祈杉決出勝負后,不待多久就與最后一者對戰(zhàn),這一戰(zhàn)莫凌煙竟是連半柱香的功夫都沒能堅持下來便落了敗。而現(xiàn)在在斗場內喧叫的正是那位首甲。
此人身著白衣,衣上除腰間掛著的玉墜外無一他飾,一頭墨發(fā)半數(shù)以與衣同色的發(fā)帶束起,過長的發(fā)帶尾悠悠垂在身后。這身裝束讓謝玄陽看著眼熟,他轉臉看看坐在身側的清霄,又看向場中之人,越是覺得兩人穿著相似。
謝玄陽忍不住問道,“你兄弟?”
清霄不語,只是淡淡地回看了謝玄陽一眼。謝玄陽哪能看不出清霄的意思,他顯然是在說場內之人與他無關。
說來也是,清霄的年紀略算也是上了千,就算是有兄弟也不是成了大能就是化為尸骨入土,怎么著也不會是這等還能參與門內大比的小輩。謝玄陽心道,想來也是他胡想了。
“流光這小子果然沉不住了。”這時坐臺上有人笑道。
“可不是,誰不知他這符峰五師兄好好的符不畫非要學劍峰修劍,還將清霄崇拜至極。”另一人也哈哈大笑,調笑身旁的符峰首座道,“清茗,你家五徒這樣,怎不見你著急?”
清茗哼了一聲,道,“反正清霄也不會收他,他只得老老實實在我符峰畫符。”
那人又道,“你怎知清霄不會哪天就收了他?他修劍的天賦可一點不低。”
“不低又怎樣?他現(xiàn)在都元嬰了。要不是宗主看他以往從未參加過大比,破例同意他壓制修為參與這么一次,他現(xiàn)在都不能上這斗場。清霄會收這種已成型了的徒弟?”清茗道,“再說了,要是清霄愿意收他,這小子現(xiàn)在也不會在下面叫囂謝玄陽。他肯定是聽說清霄收新徒的事,氣瘋了。”
說著清茗睹了一眼謝玄陽,又道,“我家老五要挑清霄新徒。謝玄陽,你說怎辦?”
謝玄陽站起身來,輕笑道,“雖然我不是新徒,但既然有人向我起戰(zhàn),那自然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