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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呢?宮云瑞胸口涌著血,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回想著。
哦, 對了,是他七歲時,他還是個向往詠詩作畫的幼稚童子。
宮云瑞年紀小小就有著一手好字,無論是畫作還是作出的詩文,每每讓教導他讀書的先生少傅見了都贊不絕口。
那時的他就想著以后做個閑散王爺, 御筆揮墨,相會各地才子。若是作出了好章、好畫就拿去給母妃賞賞, 打發(fā)些宮內(nèi)的無聊時間。
可當他與母妃說道這些時得到的卻是母妃狠狠打來的一巴掌, 將他的臉打撇過去,紅腫起來。
“云瑞,云瑞, 你怎能有這念頭?”宮云瑞記得他的母妃當時將他那些被少傅夸獎過的得意詩詞畫作撕了個粉碎。
她紅著眼眶, 面上滿滿怒他不爭的憤容,恨道,“你是皇子啊!”
“可我…也只是個皇子啊…母妃。”宮云瑞縮了縮脖子,糯糯地說道。他從未見過她發(fā)過這么大的火,他的母妃從來都是娟好靜秀的淑南女子, 細聲細語,從未有過說話高聲。
可她卻在知曉他的志向后大發(fā)雷霆,連總是不屑的打罵都使了出來。
“你是皇子!云瑞,西涼的將來在你手上!”他的母妃道,“你身為皇子卻整日想著吟詩作畫,而不是如何治國,西涼以后怎辦?連皇子都如此,那還有誰憂國憂民?還有誰能安天下?!”
宮云瑞道,“不是、不是還有父皇……”
母妃見狀恨得眼更紅了一分,抬手就要再給宮云瑞揮去一巴掌。她高高舉起手,卻最終還是忍住了,她道,“你父皇?就你那荒唐到寵幸閹...的父皇......”
她咬著唇,強忍著想要脫口而出的怒罵。她捂住嘴深深吸了口氣,壓低聲道,“云瑞,我的好云瑞,你記住,這個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他。”
“母妃,我……”
“云瑞!”母妃止住宮云瑞未出口的話,蹲下身子,一雙柔荑壓在他肩上。也不知她用了多大的力,宮云瑞險些站不住 。
她道,“西涼早晚會毀在你父皇手上。盛世太平只能靠你,云瑞。”
“可、可是…母妃,我……”宮云瑞抿了抿唇,說道。他神情掙扎著看著他的母妃。他想,這西涼不僅僅有他一位皇子,就算他不去做也會有其他皇子去做。
可他的母妃顯然不想聽他這種話。宮云瑞看見他的母妃跪在他身前,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她將臉埋在他的頸側(cè),不一會兒宮云瑞就感覺到他的衣襟有了濕意。
“云瑞,好云瑞……”母妃的聲音帶著顫音,讓他聽得不由內(nèi)心隨之顫抖。她道,“母妃求你了。為了西涼,為了母妃,你…你去做好不好?去成為新皇好不好?”
然后他怎么回答了?宮云瑞已經(jīng)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從那以后他便再也沒動過畫筆,再也沒以閑情雅興做過詩詞。
整個皇宮中,宮云瑞只在乎的是他的母妃。他最聽母妃的話了,母妃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聽,每一個愿望他都會完成。即使他因此帶上了欺世的面具,成為了他最為厭惡的那一類口蜜腹劍之人。
他厭血,可他現(xiàn)在手上沾染上的血已洗不凈。他愛畫,可如今想畫也已再也畫不出當初那般純凈的畫作。他想以誠待人,可卻無論如何都摘不下帶了多年的面具。
這些又怎樣呢?他為了母妃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放棄。
可偏偏他所做的這一切如今都成了他人的嫁衣!成了宮鴻逸這個混蛋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