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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宮云瑞道,“不瞞道長,我與各位才謀之人探討許久,又派人徹查蘭林宮都未能查到蛛絲馬跡。”
他踱步來帶上位坐下,身后的門客也隨之一一落座。宮云瑞從侍者托盤中接過杯茶,酌了口。
他嘆聲道,“那人太狡猾。”
謝玄陽道,“這么說殿下有了目標?”
宮云瑞道,“有。怎么沒有?我昨夜就知道是誰了。”
他又想喝口茶,卻發現茶到嘴邊自己卻怎么都喝不下去,只覺心中郁結,上好的華頂云霧茶都沒了味。他顰眉將手上的茶杯厭棄到一邊,任由茶水潑灑在桌面上。
他道,“除了宮鴻逸還能有誰?”
謝玄陽疑惑地道,“殿下為何總抓著大皇子殿下不放?”
宮云瑞道,“哪是我抓著他不放?是他不依不饒。”
謝玄陽道,“哦?”
宮云瑞冷笑道,“我不過殺了一攤逆賊,那家伙見殺的是他熟識就發了瘋地從邊關跑回來,要跟我拼命。那王元王家世代為將,手掌西涼三分之二的兵權,朝侵權野。西涼朝廷都成了他王家的一言堂!武將當政,文官不得出頭,還治什么國?安什么天下?就他宮鴻逸一個口口聲聲說為國為民,以他堆滿打打殺殺的腦袋能做什么?”
宮云瑞想想宮鴻逸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就心中發恨。他狠狠地拍桌,道,“就他為國,就他為民,我為的就是一己私欲?他知不知道王家有反心?他知不知道王家不死,這朝上就算是父皇都沒說話的份?愚蠢!愚昧!愚庸!”
他憤聲連道三聲“愚”字,難以泄心頭之怒。他痛恨這該死的宮鴻逸看不清時事。
“殿下莫氣。”眾門客勸慰道,“若是氣壞了身子豈不是讓那愚人白白占了便宜?”
宮云瑞壓手示意眾人靜下。他閉眼劇烈喘了息,穩下神態,睜眼道,“謝道長你說說看,我可有錯?為大眾犧牲小眾,我可有錯?”
謝玄陽說不出。他自幼修劍,若是問他劍道,他還可解答。但若是若他為王之道,他可就一竅不通了。他只得向宮云瑞搖搖頭。
“我想道長你也是不知。”宮云瑞見狀也不失望。他自身也是從小被母妃教導何為王者,何安天下,閱盡治國才略之書才得以了解頗深,像謝玄陽這種潛心修行的人又怎會對此有了解?
他嘆了一聲,伸手探向身側的茶幾想拿起茶杯喝口水潤喉,卻忘了剛剛自己將茶水打潑了,摸到一手水。宮云瑞攢眉,不滿地發出一聲輕嘖,侍者見狀連忙取來帕子給他擦手。
宮云瑞擦手擦得很仔細,每根手指都一一擦過,恨不得擦干手上的每個角落,連指甲縫都不愿放過。邊擦還不忘與謝玄陽說道,“不提那些了。我等下要親自去趟蘭林宮再調查一番,道長可要隨我同去?”
謝玄陽道,“自然。”
得到回應宮云瑞又繼續道,“道長你知這蘭林宮是我母妃生前的寢宮,可我母妃不喜道士。”
他用余光掃了眼謝玄陽身上素色的天銜宗弟子袍,視線在謝玄陽腰帶上的陰陽魚紋頓了頓,道,“為了不打擾到黃泉之下的母妃,只得請道長你換身衣服了。”說罷令人帶謝玄陽前往備好衣服客房。
謝玄陽隨著侍者向外走了幾步,宮云瑞又突然叫住他,道,“哦對了,道長的劍也記得卸下。佩劍入宮,那可是大不敬。”
聽著要卸劍,謝玄陽也不遲疑,點點頭示意知道后就與侍者踏出了外堂。
宮云瑞看著謝玄陽的背影消失,悠悠地擦凈手上最后小一塊水漬,隨手將帕子扔開。他抬眼看向文冶,“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