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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以為失寵會是多年以后的事兒,她沒想到那天來的那么快。
如此也好,那她便能早點出宮……
婉婉便是這樣想的。
本來她打算的也是頗好,總之她在哪都能過的歡喜,沒想到魏昭能又要接她回去。
原對于這男人的心里,她是沒有一點好預感的,總覺得他是心血來潮,或是因為得不到,便想征服。
但眼下,他知道她丟了手鏈,沒怪她,竟然還悄無聲息地給送回來了,又為她找到了那顧云深的師傅……
她知道自己近來膽大包天,也嬌縱呢。
那魏昭還能忍耐,她也很是意外。
莫不是真的如蕓香所說,他對她有了幾分真心?
念頭剛一閃過,婉婉又自顧地搖頭。
她躺在那,不知不覺地想了許久,這時起身把那裝著他東西的箱子再度拿了出來,將那兩個手鏈也放了進去,而后便手扶著那小箱子,半晌也不知道干什么。
他真的喜歡她了么?會不會過一陣子又把她摔下來?
婉婉心中亂七八糟的,對于魏昭的愛,她是半分把握都沒有,但眼下,那男人做的事,他的耐心,又讓她恍惚抱了一絲希望。
如此想了許久,她方才站起身來,放回了那東西,而后披了件披風,出了屋去。
四月的夜晚還有些溫涼,她出來便一個寒顫,不禁裹了衣服,身子冷著,但又覺得臉有些燒,心口更是“撲通,撲通”地猛跳。
此處待了五六天了,但她漠不關心,眼睛不看,耳朵不聽,腦子也怎么不思考,實則都不知道魏昭住在哪間房中,出來走著瞧著,問了,方才知道。
她到了他房門口,又有些猶豫,不想見了,當即就想轉身回了,但想來想去,咬住了唇,還是叩了門……
*
屋中的男人也早早地躺下了,正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今日他叫了蕓香過來,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話,多數便是問白日里見到的那男人和婉婉的事。
那蕓香說了是表親,但倆人似兄妹,小時候常在一起玩的,十多年沒見了,也言明今日碰到是因為琴曲等等,等等。
那丫鬟沒說出半絲曖昧的感覺,倒好像是親兄妹了似的。
起初魏昭聽了也便聽了,但后來回過頭來,突然就想,那小人兒不愛他,會不會是心中有別人。她和那表哥青梅竹馬地長大,會不會其實一直心念著他。
她當初便很不情愿地嫁給上官類,后來又找了他。
她說愛他,其實又不愛,會不會當初便是看中了他的身手,勾他是以賭他會為她瘋狂,為了她拼了,帶她私奔,逃離王府,重活新生呢?
魏昭想著,又想起那天她說不喜歡他的身份,她說他的身份只會壓人,原不愛了就該放手,早知道他是皇上,她可能當初還不勾引他了呢……
所以,莫不是,她當初打的主意就是,逃離了王府后就和他散伙,重獲新生后,去找她的心上人?
魏昭越想越煩躁,但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否則為何他親自來接她也不行;許她這個,許她那個也不行;哄她開心,送她東西還不行;就是提及他們的女兒也不行……
她此時對他顯然是不怕死了的狀態,怎么都是要和他抗爭到底的意思……
男人的手,穩穩地一握,但覺自己所料十有八九了,這時突然聽見敲門聲,更是煩躁不耐,冷然不悅地道:“誰?何事?”
只聽外頭瞬時沒了聲,魏昭當即劍眉蹙起,更是有些惱怒,這時剛要再說話,但聽門外響起了極其小的聲音。那聲音軟糯,又柔媚,道著一聲“我……”,竟然是婉婉的聲音!
男人登時心口一動,當即便起了身,順手拿了件衣服穿上,就去開了門。
門栓聲響,緊接著便是開門之聲,再然后,他便看見了月色之下,一身藕荷色披風的小美人兒,抬著含水鳳眸,唇瓣微顫地朝著他。
魏昭穿著便衣,敞著懷。
開了門,婉婉便嗅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氣。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己也不知道是天冷的緣故,還是適才被魏昭給嚇得,亦或是瞧見了他緊張的。
“我……”
那小人兒話還沒出口,便被男人給拉進了屋。
“冷不冷?”
魏昭扶住人的肩,幾近是把她摟住了,低眸問著,瞬時好似將適才想的事兒全拋之腦后了。
“不冷……”
婉婉輕輕地動了動,小手推了推人,那魏昭也沒松開人,卻是抓住了她微冰的手,攥在大手中給捂了捂。
“那怎地還哆嗦了?”
男人說著,便喚了人煮熱茶,接著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給她披了上。
婉婉瞬間就又被裹了一層衣服,但見魏昭諦視著她,再接著便又拉起了她的小手,又捂了起來。
婉婉心中亂嗡嗡的,有點蒙,亦是都沒怎么看魏昭。
那男人不時就給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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