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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八)
2021年8月29日
字數:6,212字
長毛默默的走回賭桌旁,把才存活了不到一個小時的借條當著葉岸的面用打火機點著燒了,然后從葉岸面前依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人民幣里拿出兩沓,擱在葉岸手上說道:「借條我燒了,這是你今晚贏的兩萬你拿上,我們的事一筆勾銷?!?
葉岸看了看長毛,其實剛才葉岸已經緊張得滿手心都是汗,經過一個多小時大腦高強度的計算帶來的巨大的精神和體力的消耗,葉岸幾乎有累癱的感覺,不亞于滿場飛奔踢了一場球。
葉岸掂量了下手中的兩沓錢,這相當于自己四個月的工資,要?還是不要?葉岸用一秒鐘做出了決定,把還散發著油墨香的錢放回了原處,說道:「這錢我不要,我們都在一個公司,都是曾總的手下,希望大家以后精誠團結,好好做事?!?
說完葉岸把長毛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另外,我想告訴你我跟楊雪什么事都沒發生。請你相信我,那天后來我是出去在網吧待了一晚上!」
不久,葉岸踩公司賭場的傳奇經歷在同事中口耳傳開,傳到后來,大家已經不怎么叫葉岸「機器」,改叫了「賭神」。
再往后,葉岸「賭神」
的名號居然繼續在圈內傳開,傳過了千山萬水,傳到了陸哥的耳朵里,這讓陸哥感到高興而又疑惑,高興的是自己算是「賭神」
的引路人,疑惑的是當初自己讓葉岸一起干被拒絕,這轉身就在江湖上一戰成名。
陸哥思忖著什么時候要找葉岸問個究竟。
曾老大把長毛叫到辦公室詳細了解事件的全過程,把長毛好好尅了一頓,曾老大尅長毛倒不是因為長毛設了這個局不講規矩,是責怪那兩萬塊錢葉岸不收長毛不應該就要了回來,曾老大讓長毛找時間給葉岸把錢再送回去。
「愿賭服輸!人家贏了錢不帶走你攤子還咋個搞下去?咱丟不起那人!」
曾老大用手狠狠敲了敲長毛的腦殼。
長毛對曾老大是服氣的,跟了快十年了,把自己從一個啥也不懂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江湖混混跟成了幫曾老大獨擋一面的公司管理層。
當然,長毛一身蠻力,特別能戰斗,身上的刀疤和那根缺失的小手指訴說著長毛跟著曾老大這十年走過來的腥風血雨,長毛今天在公司的地位是以命相搏換來的。
葉岸的賭場傳奇在張芹和楊雪眼中多了一頂光環,而這樣的光環對于張芹更深的崇拜和希望,而對于楊雪,是更深的,愛而不得的痛苦。
同時,葉岸也讓曾老大更加惜才,在曾老大眼里如同淘了件寶,現在曾老大是無論如何,于公于私都不想讓葉岸跑掉了。
于是曾老大又高高興興的找葉岸喝酒,張芹依然陪在一旁,葉岸看這架勢,看張芹一直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樣子,葉岸感到有些無奈,葉岸知道無論張芹的溫柔還是楊雪火辣,她們都值得一段好的情緣,但自己對于她們,葉岸知道到頭來那只會平添一筆自己無力償還的情債。
但面對曾老大的殷殷期待,葉岸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曾老大這次帶了兩瓶茅臺,葉岸看到頓時傻了眼,上次半瓶還能走著回住處,這次......「沒事,葉岸,你喝不下我幫你喝!」
一旁的張芹看出了葉岸面露的難色,笑意盈盈的說道,說完轉過頭去對著曾老大嗔怪道,「舅,你以為都像你的酒量啊,拿兩瓶酒來嚇人!」
這么一說,張芹自然就跟站在葉岸一邊了,葉岸也感受得出張芹女人一般的小心思,這讓葉岸更加難受,一直到現在,葉岸才發現拒絕人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葉岸,你這身絕技去哪里學的?這么厲害,把我們的賭場都踩了。」
曾老大跟葉岸碰了一杯,興致勃勃的問道。
「原來讀大學的時候沒事我會去棋攤下棋,找點零用錢,認識了棋攤老板,他就帶我去了一些場子教我玩了一些?!?
葉岸如實回答完,然后趕緊強調,「曾總,我不是去踩什么場,我當時也沒辦法,這我還是第一次去我們公司的賭場?!?
葉岸不確定曾老大是否知道這是長毛故意設的局,但也不敢擅自向曾老大告狀,葉岸不想讓曾老大覺得自己格局與氣量太小。
「我知道,都是長毛搞的事,這小子就是沖動,吃過多少虧還不長記性?!?
曾老大嘴里這么說,但葉岸心里清楚曾老大其實也沒多少責怪長毛的意思,因為這本來就是曾老大有意要考驗自己的,葉岸甚至懷疑長毛是授意于曾老大才設的這個局。
「舅,」
張芹不樂意,搶著為葉岸仗義執言,「長毛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要是葉岸沒有反殺長毛設的這個賭局,那葉岸不是會平白無故的背上這三十萬的賭債?長毛這么做太欺負人了!」
「呃,」
曾老大有些尷尬,沒想到張芹會直愣愣的將自己的軍,「長毛我已經批評他了,他這樣做肯定不對,哦對了,我還叫長毛必須把那兩萬塊錢還給葉岸?!?
曾老大明顯在轉移話題,張芹可能看不明白其中的奧義,葉岸當然明白,葉岸趕緊罷了罷手,說道:「曾總,這錢我真的不要了,本來長毛也就是開個玩笑?!?
「不行!」
張芹氣呼呼的噘嘴道,張芹噘嘴的樣子很可愛,「哪有這樣開玩笑的?葉岸,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沒叫長毛另外賠償精神損失費就算便宜他了,這兩萬塊錢必須讓他還給你!」
「是的,」
曾老大順口幫腔,今天這頓酒本來就是繼續撮合兩人來的,「葉岸,你就聽張芹的,錢你也別推辭了,這錢是你贏的,收下天經地義,這點信譽都沒有我們場子還怎么開下去?可能這兩天長毛忙,我讓他明天必須把錢送來!」
「哼,」
張芹親熱的挽起了曾老大的胳膊,用嘴上兩朵笑起來的酒窩撒了個嬌,「這還差不多!舅,你管管你那些手下好吧?老欺負葉岸,我跟你說啊,葉岸這樣的人才外面公司搶著要,你那幫手下把他欺負走了你到時別后悔?!?
曾老大一聽爽朗的大笑起來,拍了拍張芹的胳膊:「呵呵呵,放心,有你在,葉岸舍不得走。還有張芹啊,葉岸平時工作太玩命了,你平時多照顧照顧他生活?!?
張芹羞澀的點了點頭,看葉岸的目光更加媚柔起來。
曾老大又轉頭對著葉岸說道:「葉岸,你租的房子就退掉了吧,搬到張芹那去住,別花冤枉錢了,張芹的房子雖然才七十多個平,但也是三居室,小倆口住足夠了。」
「不......不用,太麻煩了?!?
已經被稱為小兩口,葉岸感到曾老大的壓力讓人窒息,但現在自己跟張芹已經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縱然是假的,看曾老大的架勢是順著這根桿要一擼到底。
葉岸一陣眩暈,感覺自己坐在過山車一般,上天入地,但胃翻騰的難受,此刻兩瓶茅臺也快要見底。
葉岸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肯定的是每次張芹要幫自己喝的時候葉岸都拒絕了。
今天天涼,張芹穿的一件秋意隆隆的碎花套裝,素色典雅,扎著馬尾,笑容可愛,看葉岸的眼神全是看男朋友才有的嫵媚。
葉岸撲通一聲栽倒到桌上之前,葉岸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張芹嫵媚的在對著自己笑,嘴角的酒窩很好看。
葉岸無法忘記她對著自己笑的時候無時無刻不蕩漾起來的那兩只迷人的酒窩,葉岸喜歡吻這兩只酒窩,總是在四唇相吻的時候去到兩只酒窩上揩油。
這時候,她總是會輕輕呢喃:「現在是酒窩,老了就成皺紋了,到時候你還喜歡這么親嗎?」
這樣的芳心呢喃總是讓葉岸沉醉,于是葉岸總是要將回答在心的鍵盤上輸入成一首這樣的詩:「當你老了,酒窩變成了皺紋,希望那皺紋里布滿的都是我年輕的時候口水的化石.....?!?
「啊啊啊,你這都是說的啥啊?你惡不惡心?。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