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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豆豆眼里幾乎是迸發出精光,猶如看到稀世寶藏。他吞了口口水,從桌上的零食里拿了兩樣,戀戀不舍:“豆豆吃兩個就行了。”
“怎么了豆豆?”蔣齡看著大孫子,這只比他平時的分量多一點而已。
江豆豆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他仰起頭看奶奶:“豆豆很久很久以前就答應過媽媽要少吃零食。”
他眼睛撲閃撲閃,滿臉上都是經過痛下決心后的認真。
廚房沒多久將菜做好,一家人吃著飯,難得的其樂融融。餐桌上,沒有人提起虞亭即將要出國這件事,蔣齡讓大家多吃點魚湯,這魚是江勝昨天特地去釣的野生淡水魚,肉質細膩口感好,特地等一家人齊了一起吃。
江豆豆十分捧場,直夸好吃。
飯后散了兩圈步,蔣齡去廚房切水果,虞亭起身幫忙。外面電視的聲音傳來,蔣齡將泡過的紅提一顆顆洗凈,水流沖在她手上,她帶著點笑:“豆豆喜歡吃魚,以后再有了我讓人做好送過去,如果求川工作忙,我就去接他回來吃飯。”
蔣齡沒直接說什么,卻無形中告訴虞亭,她會照顧好江豆豆,讓她放心。
虞亭將手中洗好的水果瀝干水后擺在盤子里,她轉頭看向蔣齡,真誠說:“媽,麻煩你了,謝謝。”
蔣齡當即肉麻地擼了把手臂,她看了眼虞亭:“都是一家人,哪來什么麻煩不麻煩。大家都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我就很滿足了。”
她轉過頭念叨:“到了那邊,替我向你媽媽和外婆問個好,也別忘記發個消息過來給我和你爸保平安。”
虞亭應著:“一下飛機我就給你們報平安。”
蔣齡點頭笑:“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有想法是好的,我和你爸都支持,到那邊好好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嗯,好。”
一家人在江豆豆開始打哈欠時準備回甌海別墅,臨上車,江勝與虞亭隔著一步的距離,他向她搖搖手:“回去吧,到那邊保重身體,有事給家里打電話。”
虞亭轉頭,第一次深深望向江勝,這個平時不大言笑的男人:“謝謝爸,您也注意身體。”
江豆豆開學后,白天大段時間被空出來,虞亭在忙出國到那邊以后的事。每天放學回來就能看到放在角落里已經排放好行李,江豆豆更像一塊口香糖似的黏著虞亭不松手,好幾個晚上,成功把虞亭從江求川手中搶了過來。
兩人在虞亭床上睡,床躺三個人稍顯擁擠,江求川只能回自己床上睡。虞亭甚至好幾次聽到他給人打電話,連聲催促床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做好送來?
虞亭沒忍住攔著嘴偷笑,江豆豆心大沒發現,他爸爸每晚看著他,臉都快黑成碳了。偏偏他一張稚嫩孺慕巴巴看著爸爸,江求川一肚子火沒地方發。
好幾次虞亭坐到江求川床邊想說兩句話寬慰他,他一見虞亭來,馬上將手中手機倒扣在被子上,臉上倒滿是隨意,讓人懷疑不起來。
他的黑臉一直維持到虞亭走前一天,江豆豆已經霸占虞亭的第n天。江求川比平時提前兩個小時下班,比江豆豆放學的時間都還早一個小時。他接虞亭出門,她以為要先去幼兒園接江豆豆放學,但看車的方向又不像是:“我們不去幼兒園?”
江求川笑了聲,漫不經心:“去幼兒園干什么?江豆豆已經這么大了,離開媽媽一晚上就不能自己吃飯睡覺?”
他伸手覆蓋在虞亭手背上,一句話將虞亭所有的話打回肚子里:“慈母多敗兒,不能慣著他。”
虞亭:“……你說得對。”
小小年紀當個媽寶兒子確實好,如果長大成媽寶男,那真是讓人頭痛了。
“那我們去哪?”虞亭接著問。
江求川抿嘴沒做聲,似乎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車七拐八拐在市中心一家十分有名的網紅餐廳前停下。
一下車,江求川探尋的目光似有若無從虞亭身上劃過,虞亭秒懂,當即十分捧場地拍手:“天哪,太浪漫了,我們是在這里吃晚餐?”
江求川站定,看她浮夸風十足的演技,一陣陣頭疼。
“夠了,進去吧。”
兩人走進去,餐廳里沒有人,見兩人來,服務員當即走上前,將兩人引到全場位置最好的一張長桌前坐下。
使者穿著貼身的白襯衫、黑馬甲,他低眉斂目:“江先生,都已經按您交代的準備好了,要現在上嗎?”
江求川點頭,侍者轉身離開。
按照交代的準備好了?交代了什么?江求川還提前做準備了?
虞亭一肚子疑問。
沒一會兒,餐廳里驀地開始響起鋼琴曲,一個不知道從哪走出來的男人正坐在鋼琴前,慷慨激昂地彈奏著。
接著,菜一道一道上桌,味道怎么樣不知道,但擺盤上能看出來下了不少功夫。
江求川全程鎮定自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都齊活兒后,虞亭以為下一步該到吃了,對面江求川突然起身,他淡聲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虞亭點頭。餐廳離只剩下她一人,她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著,消磨零碎時光。
她沒有注意到,身后鋼琴師收了慷慨激昂的架勢,指尖在黑白琴鍵上流暢而抒情,儼然是一首宣表愛意時所用的曲調。
耳邊傳來皮鞋輕踩地板的聲音,虞亭回過頭,說去“洗手間”的江求川右手抱著一大捧紅玫瑰,西裝挺拓,向她步步走來。
虞亭目光觸及鮮艷火辣的“紅”的一剎那,完全怔住了。她以為江求川的準備就到點菜和鋼琴師為止,她也偷想了一刻會不會有額外驚喜,可又覺得不可能。
她坐在椅子山,無形聚光燈打在周身,她是最奪目、最耀眼的。
虞亭接過玫瑰花的全程都是木木的,江求川勾著唇笑,眼中劃過一絲得逞,他附在她耳畔,好心提醒:“這個時候你應該表示驚喜和感動。”
虞亭拉回神智,總算明白過來江求川是故意想看她的表情。她恨恨將花放到一邊:“不行,我已經有老公了,你沒機會了。”
江求川在她對面坐下,食指隨意地敲擊桌面:“我就喜歡強扭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