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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總正不解虞亭要做什么,就聽見她拿著電話開口:“哥,我今天……”
虞亭將對肖總說的話又復述一遍給虞明朗,當著肖總的面跟虞明朗告狀。
肖總眼睛睜大,梗著脖子,心中一虛,馬上火不打一處來。她打給虞明朗有什么用,虞家雖強,但和公司沒有產業上的交集!
虞亭將手機遞給肖總:“肖總,我哥說要跟你說兩句。”
肖總咬牙,接過電話。那邊虞明朗輕飄飄說:“肖總,虞亭的事麻煩你了,上次楊總約我去打高爾夫,還提到肖總年輕又能干,我相信肖總一定能將這件事處理妥帖。”
楊總的千金地產是美依的大董事,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一定的,美依最容不得此類事件發生。”肖總連聲說。
“我這邊靜待肖總的消息。”虞明朗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手機回到虞亭手中,她抬眼看向肖總:“實在不好意思,為了我這點小事親自麻煩到肖總這來。”
“沒有沒有,”肖總連聲說:“保證每一位設計師的權益,才會讓美依走的更好。”
虞亭走出辦公室,高跟鞋踩地的“篤篤”聲似乎還繞在耳邊。肖總松了口氣,靠在椅子上。
回到辦公室,三三兩兩的目光從虞亭身上掠過。
“你去找總監了?”鄧藝問她。
事都扎堆在幾天時間,虞亭手扶額,褪去強硬的臉上有些難受:“我直接找的肖總。”
鄧藝瞠目:“肖、肖總怎么說?”
“能怎么說?查。”
做完沒休息好,這幾天糟心事又多,虞亭后勁兒上來了,腦袋像被針扎似的難受。
鄧藝從茶水間接水回來的功夫,虞亭面色煞白,她擔心問:“你哪兒不舒服,臉色這么白,要不請假去醫院看看?”
虞亭揚手示意沒事,鄧藝往她杯里倒半杯熱水,她淺淺抿了兩口。
“鄧藝。”組長的中年男低音在身后響起,鄧藝猛地回頭,組長說:“進來一下。”
莫名其妙的,組長找鄧藝做什么?眾人探尋的目光追隨鄧藝的身影消失在組長辦公室門前。
過去十多分鐘,鄧藝從辦公室出來,組長找她是問虞亭設計稿被改的事,她屁股都還沒坐下,下一個馬上被喊了進去,看組長的意思,是打算一對一面談?
沒幾個人下來,全辦公室都知道虞亭這次交上去的設計稿被人改過了。組長沒有藏著掖著,他目光掠過虞亭,環視辦公室,心情不悅:“做這件事的人自己來我這,我不會說出去,只要有心改過,公司會再給一次機會。但是,如果是被我查出來的,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組長又喊了個人轉身進辦公室,他垮著張臉,法令紋像恨不得沉到地上去。
“誰這么無聊,跑到她電腦上去改設計。”說話的聲音陰陽怪氣,是坐在后面的小李,“再說了,她的就一定能選上?真把自己當個寶。”
虞亭正難受著,沒說話。鄧藝轉頭,高聲斥責:“李文,不會說話就閉嘴。”
李文是小李的大名。
這年頭要吵架,誰嗓門大誰就有了壓倒性的優勢。鄧藝大聲喊出小李的名字,辦公室里探尋的目光馬聚到小李身上,小李當即噤了聲,沒再說話。
鄧藝狠狠剜他一眼,她轉頭,厭惡說:“以前沒發現,小李這個笑面虎裝的真好,影帝級別了。”
虞亭難受地按著太陽穴,眩暈感一陣一陣往上涌。快到下班時,組長還在辦公室里找人談話,那人剛進去,組長還要順便和他們聊聊人生理想,沒有十分鐘估計出不來。
虞亭拿起包往外走,她想睡一覺。鄧藝小聲說:“你走吧,待會我幫你打卡。”
上次公司輸入指紋打卡時,虞亭和鄧藝混著輸入對方的指紋,就是為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虞亭坐電梯下樓,大部分公司還沒到下班時間,一樓人來往稀疏。
她直直往外走,感應門自動打開。大廈外陽光刺眼,虞亭用手攔了懶。現在離下班還有十五分鐘,她眨眨眼,熟悉的車身赫然已經停靠在馬路邊。透過一方車窗,江求川面對著她的方向在笑,還有一個側臉不知道是誰,一頭大波浪,掩著唇在笑。
笑得比白紙上的血滴還刺眼。眩暈感猝然往上沖,虞亭往后退兩步,一件一件事抽空她體內的力氣,工作上的、感情上的……
她躲了六年高利貸,每當問題棘手,她下意識的去躲。這是她最熟練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虞亭轉身走進大廈,從側門走出大廈,她打了輛車,司機問她去哪,虞亭頭搭在車窗上,隨口報了一處記憶里有名字的房產。
路上,虞亭只給甌海別墅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江豆豆。
“豆豆,媽媽這幾天要去出差,晚上不能回來,你……和爸爸要按時吃飯,媽媽回來給你帶禮物。”
江豆豆雖然很舍不得,但也只能應下,掛電話時,虞亭答應會給他帶禮物回來,他才又樂呵了起來。
五點半。
車停在路邊,隨著人流一波一波散去,江求川看了眼手表:“夫人還沒下來?”
“沒有。”司機恭敬說。
江求川又給虞亭打電話,嘟聲后,提示電話無人接聽。
“你在這等著,我上去接夫人。”江求川說。
走進大廈,按電梯,上十九樓,整個過程江求川都是在被人側目的過程中完成的。
美依的前臺小姐剛準備下班,直直地,見男人身高腿長、昂首闊步走來,面沉如水。她連忙將手上的包摔到地上,臉上捧起笑:“江總,您找誰?”
這人她在肖總訂的商業雜志上見過,縱江的江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