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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翹起的二郎腿放下,隨口說:“星辰后天就上新,組長這兩天急的不得了。”
公司不是自己的,虞亭倒是看的很淡:“我看組長這兩天咖啡都不喝了,天天泡菊花茶敗火。”
鄧藝捂著嘴笑:“他在攢勁呢,組長當了好幾年了,下半年他孩子也該上小學了,一股勁兒的想升職。”
兩人說了幾句沒再聊,虞亭下午也要跑一趟工廠,看著外面太陽照得人灼心,虞亭乖乖的補涂了兩三層防曬后才出門。
辦公室里。
易若男靠在椅子上,仰頭,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她左手握著日歷,日歷上,一個數字下被畫上了波浪線。她唇角邊帶著淡淡的笑意,拇指按在那個數字上。后天,后天是個好日子。
“若男,”組長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端著杯菊花茶站在辦公室門前,眼神看向易若男這處:“進來一下。”
易若男放下水杯,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是起身跟著組長走進了辦公室。
易若男在組長對面的的椅子上坐下,她背部肌肉緊繃著,臉上有些不解。
組長放下菊花茶,笑說:“別搞得這么嚴肅,是個好消息。”
最近能有什么好消息?
易若男更加不解了。
組長提點她:“之前,出國進修那事你還記得嗎?”
易若男點點頭:“不是說定了王可和虞亭嗎?”
組長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這話誰說的?”
易若男有些緊張:“之前王可被你叫進來,馬上就傳出了定下王可的消息,后一個被叫進來的是虞亭,辦公室里大家就都知道是虞亭了。”
“沒有的事,”組長笑著擺擺手:“找虞亭是因為上面推薦了她,但是我覺得你比她合適。再加上她不是上面有點關系嘛,我怕那是她自己的意思,就叫進來和她聊了聊這事。沒想到我都還沒怎么說,她就自己先提了你的名字。”
易若男放在桌下的腿有些抖,她吞了口口水:“虞亭說什么?”
組長笑:“虞亭說這個名額給你才合適啊,辦公室都這么認為。”
虞亭居然說,給她才合適?
怎么會!
易若男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背上像松了的弦似的靠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
名額居然是她的?怎么會這樣?虞亭不是應該不擇手段的緊緊抓住這次機會嗎?怎么會……這么大方。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什么?
組長在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堆祝福易若男的話,說完,他攤開右手邊的文件,擺手說:“看給你高興得,出去吧,好好慶祝慶祝。”
易若男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雙目放空。
組長張開五指在她面前揮了揮,被易若男逗笑:“怎么有點范進中舉的感覺?名額確定是你了,出去吧。”
易若男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走出組長辦公室,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身邊不停的有同事試探問她,組長剛剛和她說了什么?
易若男沒有說話,她幾乎是跌坐在了椅子上。
那本日歷還在眼前,她一坐下就看到了那個被做了標記的日子。就在后天。
出國的機會是她的了。
真的是她的了。
可是和她想的南轅北轍。
為什么虞亭要主動把機會讓給她,她是想在組長面前賣乖,還是想在給她賣好?
可是她為什么要在組長面前賣乖,何必在她面前賣好?
不值得,沒必要。
易若男緊緊地攥住手中的筆,全身緊繃著,她的心像被一團亂麻塞住了。
又刺又堵。
直到下班,鄧藝走到易若男身邊,見她手掌撐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鄧藝說:“若男姐,你不走嗎?不是說謝暉今天要接你去他家吃飯嗎?”
易若男驀然回神,她起身。對,謝暉,今晚要去謝暉家吃飯。
鄧藝見易若男什么話也沒說,往門口走像是要出去,她低頭,看見易若男的手機還擺在桌上:“若男姐,你手機還在桌上。”
易若男的步子頓住,她轉身往回走,喃喃說:“對,手機,我的手機還在桌上。”
鄧藝看著她逐漸消失在眼中的身影,甚至在出辦公室的門時還因為高跟鞋拐了下腳。
她皺著眉,面露怪色,若男姐這個樣子、真的有點像瘋了。
樓下,易若男遠遠就看到了正在馬路邊等她的謝暉。
開車去謝家的路上,謝暉轉頭,見易若男心不在焉,他問:“怎么了若男?”
易若男沒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