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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像是早就知道董云今天來醫院了。董云問:“你知道我今天要來?”
朋友佯嗔:“你不跟我說,還不準別人看到了跟我說?我同事跟我說今天在一樓看到你和你老公了,老夫老妻親密得很。”
一個女人?親密得很?
董云面上不露,她展眉笑說:“我就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被你先發現了。”
兩人就著董云現有的體檢結果說了兩句,沒什么大問題,還有幾項檢查要等到三天后才能出接過,她讓董云三天后再來一趟。
出了醫院,虞亭又送董云回虞家。剛剛在那醫生與董云說話時她就在董云身后站著,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虞亭開著車,故作不經意問:“媽,今天爸和哪位阿姨一起來的嗎?”
董云心中濃云難撥,沒了之前的云淡風輕,她手肘撐著車窗,手支著下巴,心中反復在思考“親密得很”的界定:“應該沒什么事,我回家問問你爸就好了。”
這話是說給虞亭聽,卻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車開到虞家,董云讓虞亭吃了飯再走,虞亭婉拒了。她在虞家吃飯會分散董云的注意力,不如讓董云集中精神思考今天的事,不枉費她請了一天的假。
虞亭驅車離開,董云轉身走進屋內。
坐在沙發上,她沒有直接給虞宏業打電話,而是打給了虞宏業的司機。司機是虞宏業用慣的老人,自然是站在虞宏業那邊,聽董云問虞宏業的今天的行蹤,他按虞宏業之前交代的告訴了董云。
虞董今天在朋友家喝茶,那朋友還請了個茶道大師來,現在和朋友正在屋里品茶。
朋友姓甚名誰、家庭住址在哪一概沒說。
虞宏業年輕時經常四處應酬,老來朋友也就那么幾個,董云陪了他三十多年,幾乎沒有不認識的。
董云沒有給虞宏業打電話,她雙手環胸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
虞宏業從外面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他帶著一身疲憊進客廳,赫然被沙發上一言不發的董云嚇了一大跳:“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
虞宏業不知道虞亭今天陪董云去亞康體檢了,按照平時,董云這個點應該在書房里看書。
虞宏業在董云身邊坐下,董云倒了杯水遞給他,溫聲細語一如往常:“我今天還以為你去老李家喝茶了,給你司機打了個電話,想讓他幫我買點老李家小區外邊的那家甜品店的曲奇回來,沒想到你不在老李家。”
虞宏業接過水,當著這么溫柔的妻子的面,他難得有些心虛:“前兩天釣魚認識的朋友,還沒給你介紹,下次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董云點頭,又說:“今天亭亭陪我去亞康做體檢了,我也剛回來沒多久。”
虞宏業心一驚:“亞康?”
董云疑問的看著他。虞宏業放下水杯:“我是問你身體沒什么事吧?怎么想著去做體檢了。”
董云輕笑一聲:“體檢全部結果還得要幾天才能出來。”
虞宏業點頭,問:“都查了些什么?乳腺癌這方面的有沒有查過?我們年齡大了,這些都得好好注意。”
虞宏業突然具體到乳腺癌,董云食指動了動,她笑:“這還得等醫生的結果出來。”
隱瞞去向、亞康醫院、女性同行、行為親密、乳腺癌……
一連串的事情串在一起,董云滿面疑云,虞宏業今天到底去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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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亭回甌海別墅隨便吃了點應付肚子,江求川今晚有個飯局,晚餐只有她和王阿姨兩個人在家 。
虞亭吃完飯后在屋里轉了幾圈消食,拿了一堆江豆豆的零食坐在沙發上看電影,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
江求川是在晚上九點鐘到家的。
他走進屋內,單穿了一件袖子挽到手臂的襯衫,正拉開領帶,單手在解領口的扣子。
沙發上,虞亭曲起膝坐著,下巴擱置在膝蓋上,左手拿著平板,右手正在拿著薯片往嘴里送。她穿著一身家居服,頭發扎成丸子鼓在頭頂,稀疏的碎發溫柔的貼在脖頸上,燈光為她投下一層暖色濾鏡。
像是電視劇里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我回來了。”江求川下意識說。
胸膛下,心臟像是被鼓槌敲得砰砰作響。這種莫名的“家”的感覺讓他收住了滿身利刺,應酬和工作產生的疲憊沖出閥門,頓時遍布全身。
他難得的神情倦懶。
虞亭抬頭,見江求川正向沙發走來,她腦內靈光一閃,雙擊平板暫停,饒有興致說:“現在是一個賢妻良母的劇本嗎?”
江求川將領帶隨手丟在沙發上,在虞亭的目光下,他逐漸走近,在虞亭身旁坐下。
“嗯,”江求川拖長尾音。他偏過頭,搭在虞亭肩上,垂下眼瞼,懶洋洋說:“所以,賢妻,給丈夫靠靠。”
賢妻虞亭被江求川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僵了半邊身子。她低頭,發現江求川已經合上了眼睛,眉宇間帶著濃重的疲憊。
她在電視上見過作為成功人士的江求川、在江豆豆面前見過作為父親的江求川、在私下里見過嘴巴氣死人不償命的江求川、在凌晨見過因為她話多而睡不著覺發臭脾氣的江求川……
作為丈夫的江求川,似乎是第一次見。
虞亭僵著背,沒敢動。腰上的肌肉好像有些酸了,但是,要不……先讓他休息一下,待會再叫醒他。
反正靠一會兒也少不了一塊肉。
不過,好熱。
虞亭甚至不敢伸手去把平板的暫停鍵換成播放鍵,她偏頭,白天沒機會數的睫毛在此刻像一把小扇子似的貼在江求川的眼瞼。
這老男人是睫毛精嗎,睫毛這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