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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跟夏睿的約定,籃球比賽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鐘,夏茵茵跟鄭安卿兩人吃完飯從圣萊斯特坐公交過來,到第一實驗初中的時候,也才一點幾分。
就在第一實驗初中的校門口,幾個穿著籃球社運動服的少年人勾肩搭背的正守在門口,夏睿就在其中,此時眉飛色舞的講述自家姐姐夏茵茵。
“我姐姐從小學(xué)到高中,就從來沒有考過第二名的,一直都是全級第一名,而且照片你們也看到了,比網(wǎng)上那些什么初戀女神漂亮多了吧?”
幾個初三的小男孩兒也都點點頭,興奮的看向遠處,如果不是為了夏睿手機的漂亮姐姐,他們才不會一起守在門口等人呢,況且比賽兩點才開始,夏睿這家伙非要一點鐘就等在這里,實在是有毒。
結(jié)果沒想到這一看,就不得了了……
只見公交車站那邊停下來了一輛公交車,從車上下來的兩個人身上都是圣萊斯特的校服,潔白的襯衫,深藍色的長裙,腳下踩著黑色的小皮鞋,胸口是屬于圣萊斯特金色的校徽,這種校服,很多人也就在圣萊斯特的宣傳廣告里面見過。
長發(fā)披肩的女孩子笑容甜美,身旁跟著一個同樣穿校服的男生,白襯衫襯得他的腰桿筆直,此時兩只手插在褲兜里面,一米八五的身高比身旁的女孩子要高一些,偏偏卻是走出了囂張的感覺,不過男生頻頻看向女孩兒的目光倒是讓所有人都看到了。
“阿睿,這下我相信你姐姐真的在圣萊斯特上學(xué)了……”
籃球社的社長此時呆呆的看著朝著這邊走過來的兩人,要知道,以前他們雖然知道阿睿有個姐姐,可是同班三年卻從來沒見過的,關(guān)于夏睿說姐姐長的漂亮學(xué)習(xí)好,在圣萊斯特貴族學(xué)校上學(xué),大家都以為他在吹牛逼呢……
至于照片……現(xiàn)代社會,隨便在網(wǎng)上找個漂亮小姐姐冒充一下的多了去了好么?
只是沒想到,阿睿的姐姐還真的是圣萊斯特的學(xué)生,還這么漂亮,到了他們學(xué)校就是妥妥的校花啊!
其他男生聽到社長的話也連連點頭,阿睿姐姐真的好漂亮,是他們男生喜歡的菜。
至于夏睿?不好意思,此時夏睿黑著臉,看著姐姐身旁的男生,第一次意識到,自家白菜長的過于白凈漂亮,也是會有豬過來想拱一下的。
夏茵茵跟鄭安卿下了車之后,就看到了學(xué)校門口這些可愛的男孩子們,在男生中間,也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弟弟——沒辦法,誰讓弟弟最高呢?
一米八八的少年在幾個男生中幾乎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朝著弟弟走過去,夏茵茵的來到,讓幾個男生瞬間站的跟小白楊一樣,直挺挺的目光都看著夏茵茵,小男孩兒還不知道怎么樣遮擋自己的視線,此時眼里滿是驚艷。
“阿睿,你們是在等我么?”第一次來看弟弟的籃球賽,夏茵茵也有些緊張,朝著這些可愛的男孩子們露出甜甜的笑容。
鄭安卿也是來到了眾多男孩兒面前,一眼就看到了站的最高,長得最普通的男生,不太確定對方的身份。
“對啊,你第一次來我學(xué)校嘛,我害怕門衛(wèi)大叔不放你進去,姐,這是你同學(xué)么?”夏睿見到姐姐的開心完全不見了,此時滿是警惕的看著一旁的鄭安卿,想到姐姐這棵水靈靈的白菜可能被別的男生啃,簡直是恨不得馬上跳起來咬對方一口。
他毫不掩飾的排斥和維護,讓夏茵茵心里一暖,說道。
“對,這是我的同學(xué)鄭安卿,他也很喜歡籃球,聽說你們學(xué)校要進行籃球比賽,特地想過來看看。”
這個解釋讓夏睿撇撇嘴,覺得天真的姐姐肯定是被騙了,用警告的眼神瞪著鄭安卿,介紹自己。
“鄭哥好,我是夏睿,既然你也喜歡籃球,那等會兒切磋一下怎么樣?”
這樣一個挑釁滿滿的介紹,倒是不被鄭安卿放在眼里,盯著眼前這個完全跟夏茵茵長相不同的男孩兒,鄭安卿勾起唇角。
“可以啊,就是等會兒別說我欺負小孩兒啊~”
一瞬間,夏茵茵甚至都感覺到了兩人中間的火/藥味,倒是一旁的籃球社社長過來打圓場了。
“好了阿睿,你姐姐和你姐姐的同學(xué)第一次來咱們學(xué)校,這會兒比賽還沒開始呢,你先帶你姐姐去學(xué)校里面逛一下,怎么樣?參觀一下咱們學(xué)校啊~”
有了籃球社社長的和稀泥,眾人這才算反應(yīng)過來,圍住了夏茵茵紛紛介紹自己,都是籃球社的大小伙子,雖然今年也都才十四五歲,可一個個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倒是熱情的很,在眾人的邀請下,夏茵茵開始參觀起了弟弟呆了兩年的初中……
就在鄭安卿履行自家大哥要求,隨時保護夏茵茵的時候,鄭盛卿已經(jīng)拿到了所有關(guān)于夏茵茵這一家人的資料。
昨天晚上鄭盛卿找了香江市的熟人,萬珍傳媒的黃老板,在黃老板的介紹下,跟香江市這邊最厲害的地下偵探會所老板見了面。
這家偵探會所叫做輝煌會所,從建立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六十多年,可以說只要是在香江市這塊兒地皮上發(fā)生的事情,就沒有這家探秘會所的人調(diào)查不到的。
坐在一個安靜的茶水間里面,輝煌會所的老板魏長河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捏著雪茄,悠閑肆意的抽著,偶爾吐出一兩個煙圈,在他的對面,就是鄭盛卿。
今天的鄭盛卿換了黑色的襯衫,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中襯衫上折射出金色的云紋,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染回了黑色,似乎代表著他此時的心情如同這般濃重一樣。戴著黑金鉆石戒指的手此時正拿著一個資料在翻看,以往飛揚的眉眼此時格外的凝重,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抽出來一張照片舉起來,聲音冷峻,面色陰郁。
“這個人之前的名字是不是叫做夏洋?”
只見他手里的照片,儼然就是已經(jīng)被夏茵茵送到了精神病院的夏玉濤,而魏長河則是將雪茄遞給了一旁伺候的小弟,點點頭。
“對,夏玉濤這個身份,確實是假的。他的真名叫做夏洋,并不是香江市本地人,十九年前他在黑市上買了新的身份,而且還有一個女人假的身份資料,不過那個女人被他帶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瘋了,就在你右手邊的資料里。”
捏著照片的手忽然青筋暴起,鄭盛卿那漂亮的桃花眼此時仿佛才如同火山爆發(fā)一般,直接將手里的照片捏成了一團,嘴里更是多了幾分血腥味。
當年妹妹丟了之后,鄭盛卿和父母找了無數(shù)個地方,找了很多曾經(jīng)或許跟妹妹有接觸的人,無論是同學(xué)還是朋友,只要是跟妹妹有聯(lián)系的,幾乎全都被鄭盛卿調(diào)查過,夏洋這個人鄭盛卿記得很清楚,因為對方跟妹妹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當時跟妹妹同一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后來妹妹丟了一段時間之后,夏洋退學(xué),鄭盛卿有錢之后還調(diào)查過夏洋的下落,結(jié)果沒想到夏洋的父母竟然對外聲稱夏洋死了,還舉辦了葬禮。
也正是因為如此,鄭盛卿記得夏洋這個英年早逝的人,卻不曾想,這所謂的死亡,可能只是對方金蟬脫殼的計劃!!!
照片上的夏玉濤雖然年齡大了,可是跟年輕時候的輪廓一點兒都沒有變,鄭盛卿有過目不忘的能力,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這資料上的夏玉濤,就是當年已經(jīng)死亡的夏洋。
真相似乎在這一刻呼之欲出,可是突如其來的崩潰感,也讓鄭盛卿渾身顫抖。
想到自己當年可能無數(shù)次的跟妹妹擦肩而過,鄭盛卿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將手里握著的照片扔到了桌上,這才繼續(xù)伸出手,去拿放在桌子右邊的資料。
只是他的手,卻是已經(jīng)止不住的顫抖。
當這個資料袋緩緩的被他打開,鄭盛卿幾乎是在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雙眼里面頓時就爆出了紅血絲,脖子上也是青筋暴起。
照片里面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她有些木訥的坐在陽臺那里,這張照片似乎是偷拍,雖然將女人漂亮的模樣拍進去了,可也能夠看出來,這女人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她的頭發(fā)有些散亂,似乎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打理,就那么亂七八糟的黏在她的耳朵旁邊,衣服有些不太整齊,只是松松垮垮的穿著,一雙原本應(yīng)該燦爛奪目的雙眸此時仿佛熄滅了光芒一般,滿是茫然……
“小幼……”呢喃著從小對妹妹的稱呼,鄭盛卿的手在顫抖,被拿在手里的照片也在不停的抖動,另外一只手想要去撫摸照片里面的女孩兒,卻是在觸碰過去的時候,又如同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一大滴眼淚忽然落在了照片上,此時的鄭盛卿完全沒有了優(yōu)雅和矜貴,整個人低著頭,渾身散發(fā)出一種悲傷的氣息,一旁的魏長河擺擺手,讓一旁的小弟下去,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自己的客人狼狽的模樣。
每個人都有秘密,也有想探知別人的秘密,這些秘密帶來的或許是快樂,或許是悲傷,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當你打開那一刻,就應(yīng)該承受這個盒子會帶來的痛苦。
看到眼淚落在了妹妹的臉上,鄭盛卿趕忙伸出大拇指,小心翼翼的將照片上的眼淚擦去,不舍得目光落在照片上,光是這一張照片,他就已經(jīng)可以感覺到妹妹過的是有多么不容易,多么痛苦。
只要一想到妹妹曾經(jīng)的生活是這樣可怕和痛苦,鄭盛卿就覺得自己的心臟簡直是快要被捏碎了一般,這一瞬間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