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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稍微起點巴結心思的都會自己應了,偏偏潘十二沒往那處想,還熱情地推薦了好幾個年輕時上學的老師名字,寫下來供他參考,顧清嵐將紙隨意放在桌臺上,嘴上笑著,眸光微涼,只是道:“我們先喝酒。”
潘十二被灌了幾杯,雙頰通紅,腦袋暈暈沉沉,還沖著顧清嵐傻乎乎地笑。
顧清嵐跟著笑,不過是那種侵略性的笑,他一把將潘十二扯進自己懷里,圓潤緊致的臀壓在自己大腿上,讓他心生愉悅,捏起近在眼前的下巴,牢牢堵上他的嘴唇,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第127章
潘十二頭暈腦脹,還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唇畔被肆意吸吮,嘴微微張開,津液順著嘴角流淌而下,他腳軟腿麻,想要站起來,皮鞋摩擦著地面,身體還不住打滑。
男人的手便正大光明的沿著縫隙在臀部處收緊,陌生的酥麻感自上而下席卷全身,潘十二被這種侵略性的強吻親出了眼淚,悶哼著掙扎。
他口腔摻雜著一股淡淡的酒氣,涌進了鼻腔,像是要灌進身體里。
“嗚嗚嗚——”
潘十二整個人都清醒了,用濕漉漉地眼睛怒視著他。
可憐巴巴的模樣,不像瞪人,倒是像在嗔怪撒嬌。
“你這里很甜。”等里里外外地吻夠了,顧清嵐才離開紅潤的唇畔,垂下眼簾,啞著嗓子將下巴滑落的津液一并吞入。
敏感的那塊皮膚被觸碰到,潘十二渾身顫栗,氣得顧不及眼前男人滬州總督的身份,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顧清嵐自然不會讓他打著,手掌包裹住揮來的拳頭向脊背壓去,導致潘十二整張臉都貼在了他的胸膛上,還不忘奮力掙扎:“你放開——你放開——”
他本就身子骨小,無助地蹬著雙腿,仿佛一條企圖上岸的魚,他破口大罵,平時讀的那些書都用來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抨擊謾罵,顧清嵐也不生氣,只是捏著細瘦的手腕道:“你是自己閉上嘴,還是我幫你閉上。”
潘十二瞪圓了眼睛,心里害怕又無助,眼眶已經紅了一圈,水霧濛濛,叫人心生憐憫。
顧清嵐居高臨下地打量他,低低笑道:“不知道到了床上,是不是還這副水靈靈的模樣……”
潘十二面紅耳赤,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跑出舞廳大門的,好歹顧清嵐松了手,放任他連滾帶爬地遠離他,連臉頰上濕漉漉的淚水都沒來得及擦干凈。
這回可受到不小的驚嚇,他努力想要淡忘,每次快忘記時,閉上眼睛,男人灼熱的氣息仿佛近在咫尺,緊貼而來,把潘十二嚇得從夢中驚醒。
小鹽巴聽他簡略的訴說,了然道:“所以,新上任的滬州總督不僅請你喝酒,還邀請你去他家給弟弟做家庭教師嗎?”
潘十二臉色灰敗地點了點頭,他沒把后來顧清嵐怎么輕薄,怎么調戲的內容說出來,事實上,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行抱在懷里,不僅被摸了屁股,還舔了脖子,任誰都無法開口的。
“那是好事呀。”小鹽巴道:“藤山長官再想找麻煩,你和那滬州總督親近,豈不是無形中多了一把保護傘?”
潘十二聽到“親近”二字,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虛張聲勢道:“為什么我要跟他親近——他跟那小日本就是一路的——這種虎狼之勢的惡徒——”
他聲音放得太大,讓小鹽巴和白盼都愣了愣。
“……沒什么。”潘十二有苦不能言,憋屈得難受,扭頭就走。
顧大人沒想輕易放過他,隔三差五地寄邀請函讓他來家里坐坐,潘十二看到邀請函,連門都不敢出,別說去舞廳了,整天郁郁寡歡,膽戰心驚,大夫人見了,倒是勸說要跟這位新任總督多多來往,不能總駁了人家面子,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潘十二苦不堪言,姓顧得大庭廣眾下都敢對他肆無忌憚地動手動腳,如果去他家豈不是羊入虎口,到時候晚節不保,別說敵人,殺了他的心都有!
想到這里,他更是抗拒。
后來,連信都不敢下樓接了。
兩日之后,大院外傳來消息,潘老爺被海關扣押了,說是海口港灣進來的鹽包里,藏了大麻,這艘船是“潘”字號的,巧就巧在,潘老爺也在這艘船上,當場被抓了回去。
窩藏大麻可是重罪,現今人贓俱獲,怕是要吃苦頭了。
丈夫雖是生意人,但也不是黑心人,怎么可能踩著國人的尸體賺那種黑錢?
大夫人四處奔走求人,才得知他們得罪了海軍司令部參謀長,人家二話不說檢查潘老板船只,發現大麻直接扣押,前后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像是早已有所準備,要不是和他們有仇,又怎么會親自帶隊搜查呢?
可憐大夫人還未明白自己何時得罪了藤山長官,她正急得頭發花白,不到兩日,巡捕房的人沖進潘家大院,不顧丫鬟老仆尖叫恐懼,照著通緝令,將一干十四五歲的小仆人抓了起來。
“還有一個。”
“去西邊的院子里搜!”
“你們干什么?”潘十二瞪著眼前的巡捕,父親才剛剛出事,這群吃皇糧的就落井下石?
巡捕向來對他笑臉相迎,不過這次不會了,他冷冷持起通緝令,道:“半個月前,新德棉織廠發生一起惡性殺人事件,受害人四肢扭曲,腿骨盡斷,連左眼眼珠都被挖去一只,顯然是被蓄意報復,一個月前,你就和工廠里的監工發生過沖突,帶走里面的數名童工,我懷疑你和童工,有殺害新德棉織廠的嫌疑,跟我走一趟吧,潘少爺。”
“開什么玩笑……”潘十二不敢置信,回過神,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怎么可能殺人?你看我像是會草菅人命的人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巡捕攤手。
南邊的院子里,小鹽巴也被一起搜了出來,帶上了手銬,巡捕朝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佯裝想起來什么似的,道:“我記得這個人,案發前一晚還和受害者發生過語言、肢體上的沖突,嗯……有重大嫌疑。”
小鹽巴生氣道:“綿織廠死了那么多童工你們不排查,死了個監工抓得比誰都快。”
“嗯?哪來的小雜種,敢跟你爺爺——”
巡捕本想教訓教訓他,卻被聞訊而來的大夫人揚聲阻止:“等等——”
大夫人還有些薄面,巡捕收斂了囂張的氣勢,對堅韌的女人露出一抹恭敬的笑容。
“想要抓我兒子,你拿出證據來,否則,你就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何必呢……馬夫人……”巡捕長嘆一聲:“我還是敬重你的,我在這里,就給你露個口風吧,你們院子里的人,該帶走的,一人不能少,您啊,就算在我面前自殺,那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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