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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兒偷偷告訴小鹽巴,以前朱靈也有明星夢,奈何長相普通,唱歌跳舞全不行,找了多個渠道都以失敗告終。
說實話,寢室里沒人覺得她能出名,一方面朱靈情商低,說話不經大腦,總讓別人下不來臺,另一方面,她各方面資質平平,娛樂公司又不是傻子,找個連花瓶都不算的草包幫他們賺錢。
小鹽巴接道:“結果她簽約了果娛,果娛很厲害嗎?”
“嗯。”李冉兒垂頭喪氣:“算娛樂公司里數一數二的,現在還在試練期就鼻空朝天,等到出名就更不得了了,說不定畢業以后我看電視還要常常和她面對面,想想就膈應。”
“不要想太多。”小鹽巴安慰:“要是人品差,在別的地方也混不下去的,說不定過幾天就會被淘汰了。”
李冉兒覺得是這個道理,就想開了,拉著他在手機店里認真挑選。
小鹽巴付了錢,把手機放進布包里,又買了兩張手機卡,等一切辦完以后,已經接近傍晚。
原來他在外面逛了四個小時啊。
離開這么久,白盼會不會擔心呀?小鹽巴向李冉兒告辭:“我先走了,回頭見。”
李冉兒報了一連串數字,表示這是她的企鵝號,又問小鹽巴的住址,得知他們住的竟然是酒店,不由撅起嘴:“還說不是你男朋友呢,都一起開房了,是不是故意糊弄我呀。”
“不,不是的……”小鹽巴原想極力爭辯,回憶起他們晚上都睡一張床哩,小學妹一定不會相信的,便提了提手機袋,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走了,不跟你說了……”
“慌慌張張,肯定有貓膩。”李冉兒摸著下巴,盯著矯捷的背影思索半晌,說道:“走路很正常嘛,難道他才是上面那個?嗯,白盼冷冷清清的,確實適合被壓。”
她胡思亂想一番,才看到掉在地上的符紙,李冉兒彎腰撿起,奇怪道:“是鹽巴弟弟掉的東西嗎?酒店的名字……叫什么來著?”
奈何她記性差,想了半天沒記起來,只好在兜里揣著,等加上企鵝號了,再問問吧。
……
回酒店的路上,小鹽巴總覺得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特別是過馬路時,視線還時不時突然模糊一下,不過并不影響他回家。
是不是太困了?都怪白盼亂摸……
小鹽巴摸著自己發紅的耳垂,盯著腳尖往前走,綠色的紅綠燈閃了閃,一輛卡車歪歪扭扭以極快的朝他駛來。
只感覺一陣風撲來,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身體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恍惚間,仿佛看見一個小孩站在對面,似笑非笑,正陰森地瞅著他。
手機……沒了……
小鹽巴迷迷糊糊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燭影紅羅賬,一旁燒著熏香,中間坐著一十六七歲的少年,背影纖細,穿著古時候的喜服,轉過身來,卻是一張不認識的臉,面上涂了一層胭脂,顯得有些蒼白,他一笑便露出幾分嫵媚。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睡了。”
“這是哪里?”
少年只笑不答,重復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小鹽巴心里排斥,不愿走近,身體卻像不受控制般靠近,手緩緩撫上少年的臉,癡癡道:“你真美。”
少年淡淡地笑了:“你轉過身去,我要脫衣服了。”
小鹽巴定定打量他,這假意親密的笑容倒影在他眼里疏離而冷漠,身體察覺不到似的,只是討好道:“好,都聽阿蘇的。”
說完,便轉了個身,說:“你脫吧,我什么都看不到。”
“嗯。”少年平淡地應著,表情突變,五顏六色極其精彩,又是狠毒,又是不忍,最終下定決心,手里出現一把刀,狠狠朝著小鹽巴背部插去。
刺骨的疼痛襲來,鮮血暈染開。
小鹽巴倒在紅綢床上,滔天的怒意和悲痛涌上心頭,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比起身體的疼痛心臟更是悶疼,屏足一口氣撕心裂肺質問道:“阿蘇……阿蘇……你為什么要殺我!”
“對不起。”少年持刀的手發著顫,不斷地道歉:“對不起……”
……
小鹽巴猛地睜開眼睛。
他被痛醒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稍微轉了轉眼珠,便看到白盼了,額頭感受到微微的涼意,是他的手在摸自己的額頭哩。
“醒了?”
“嗯。”小鹽巴輕輕問道:“這里是哪里?我怎么了?”
“醫院,你被酒駕的司機撞了。”白盼的臉色不太好看,眉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疲憊:“還難受嗎?”
小鹽巴搖了搖頭。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白盼問的很仔細:“腿,胳膊,能動嗎?精神怎么樣?有怪異的感覺別憋著,及時跟我說。”
“沒有不舒服。”小鹽巴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不過做了個奇怪的夢。”
白盼蹙眉:“什么夢。”
小鹽巴愁道:“都有點模糊了,就記得跟一個陌生男人成婚,他說話文質彬彬,身上的穿著也是紅袍,后來洞房花燭,他脫衣服,要我轉身背對他,再后來,他用刀子捅在了我身上,心臟特別疼。”
這個夢,比從小到大加起來做的都要真實。小鹽巴心有余悸摸了摸胸口,幸好心臟還在里面砰砰地跳。
白盼的臉色瞬間難看,比起煩躁不安,更像是帶了點怒氣,不過很快被小心隱藏起來,摩挲著小孩嫩得堪比豆腐一般的臉頰,說道:“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盼像在發一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