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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克行就著這個姿勢，低下頭瞥了一眼程晟的領(lǐng)口：“拉這么緊干什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嗎？”他說，“拉開。”

他的右手更加用力地一捏，程晟瑟縮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手，呈手刀狀劈向陸克行的脖頸。他的速度很快，但是陸克行卻像是早就預(yù)判到了他的行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程晟一驚，下意識地想縮回手，但掙扎了幾下，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遠(yuǎn)遠(yuǎn)低估了眼前這只狐貍，這簡直就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陸克行拽著他的手，高高地舉起，那是一個跳華爾茲的姿勢。他湊得很近，程晟發(fā)覺他眼睛的顏色很淡，居高臨下地看著別人的時候似是不帶任何感情。

“你還是這么有活力，這很好，”陸克行說，“我喜歡會抵抗的獵物。”

從來都只是捕食者的程晟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的回應(yīng)是抬起膝蓋往上頂，但在陸克行的拉扯下，他的攻擊收效甚微。

陸克行道：“不用這樣看著我，一點威脅性都沒有，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操，你。”

別生氣，這人只是個腦子沒發(fā)育完全的傻逼，程晟在內(nèi)心反復(fù)告訴自己，和傻逼動怒不值當(dāng)。

然而，就在這時，由遠(yuǎn)及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陸克行在那腳步聲轉(zhuǎn)到這角落之前松開了手，后退了一步。來的人是樂易，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了一陣，說道：“程晟，要上課了，老師讓我叫你回去。”

這話真假不知，但不管怎么說，算是救了程晟一命，他揚聲道：“來了。”然后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腿向著樂易走去。可是那狐貍伸手?jǐn)r住了他，回頭揚起一抹堪稱完美的微笑：“小易能等一下嗎？我還有話和這位同學(xué)說。”

樂易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陸克行從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銀白色的鋼筆，遞給程晟：“拿著，里面也許有些你會喜歡的東西。”

那支鋼筆很細(xì)，表面似乎還雕刻了花紋，看起來很精致，說是筆其實更像是個藝術(shù)品，多半價格不菲。程晟不知道不接和接過來扔到他臉上哪個更好，干脆就當(dāng)看不見，直接繞了過去。

“你如果不想要，我想，會有別人想要的。”

程晟頓住了，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昨天他觀察那個房間時沒看到過攝像頭之類的，難不成有針孔攝像頭？不對，他后來可是昏過去了······

“你真的是······卑鄙。”他抽走陸克行手中的筆，低聲罵道。

陸克行的笑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多謝夸獎，這對狐貍來說可是最高的榮譽了。”

程晟將筆插進了口袋，走過樂易身邊，也沒有招呼他，直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樂易小跑了兩步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語。

在進教室前，他忽然抓住了程晟的小臂。程晟滿腦子都是那令人作嘔的狐貍，一個激靈甩手將他打開，壓抑的怒氣找到了發(fā)泄點：“你他媽想干嘛？我有沒有說過讓你滾遠(yuǎn)點？”

樂易垂下眼，輕輕地說：“你的脖子后面，吻痕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