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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初八
從烏金膏的店里出來以后,沈三拳奇怪并納悶著,今年到底是什么年,自己又到底是走的什么運,先是刀疤死活要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現在又是有錢的烏金膏要贊助自己干一番事業,說不心動是假的,刀疤要跟自己闖,他還有點擔心,可是烏金膏呢,云城的金爺,如果有他的幫忙自己或許還真能一步登天,不過不知道是真不想靠別人還是沒有那種魄力,沈三拳覺得自己就該老老實實的做一個小農民,這輩子好好的守護著奶奶和妹妹就已經足夠。
小釋這個沒頭沒腦的小和尚根本沒有聽懂烏金膏的話,此時忙問著沈三拳,“三哥,樹根叔說的啥意思啊?還要給你錢。”
“你不懂。”
“不懂我才問嘛。”
“切,你個瓜皮,也學會戲弄我不是,我抽你。”沈三拳一巴掌打過去,小釋頓時躲閃,笑嘻嘻的站在一旁。
再過段時間,沈顏就要開學了,身為哥哥的沈三拳想著為自己親愛的妹妹購買幾件好衣服,就帶著小釋把個云城逛了個遍,最后花了五塊錢給沈顏買了兩套衣服,他知道當沈顏看著這些衣服的時候,肯定非常的高興。
夜幕已經降臨,云城馬路上的路燈也亮了起來,沈三拳和小釋兩人一邊吹著晚風,一邊閑聊,他們就打算就這樣一直慢慢的走回去。
沈三拳點燃一根煙,剛愜意的吸上一口,后背就被一個人重重的撞擊了一下,煙也掉在地上,他快速回過身,一把抓住來人的手肘,扭了過來,正準備好好的教訓一番,不過當他看清楚來人時,頓時放開了雙手。
撞擊沈三拳的人名叫初八,是刀疤手下的一個得力干將,打架狠,講義氣,年紀輕輕就很讓刀疤刮目相看,也是刀疤手下為數不多的能稱著是兄弟的人。
沈三拳這段時間在農貿市場,刀疤確實幫過他許多,也經常帶著小弟光顧他的魚攤,這些人當中,初八也最能入的了沈三拳的眼,這小子雖然是吃混這一行飯的人卻十分的有原則,從來不欺負年邁的老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跟沈三拳說話也比較投機,比刀疤手下那些黑子,吳老二的角色實在強的太多了。
此時的初八狼狽異常,上身的衣服破破爛爛,血跡斑斑,喘著粗氣,正準備反擊,看到是沈三拳,慌忙說道:“三哥,快去救救刀哥。”
初八說話的間隙,后面又兇神惡煞的沖過來四五個人,個個手拿鐵棍,氣焰囂張,一路罵個不停,“看你小子往哪里跑?”
“怎么回事?”沈三拳著急的問道。
“來不及了,快去救刀哥。”初八說完,來不及解釋,沖向了五人,這小子身材魁梧,戰斗力十分驚人,此時就這樣空手沖了過去,那五人也沒有想到初八會放棄逃跑,反而兇狠的反擊過來,頓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初八當真是好生了得,幾個敏捷的轉身躲過,跳起來一記重腿踢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直把那人踢的撞向了后面的垃圾桶,翻滾在地上。
其他四人一看,圍了上去,同時舉起了鐵棍,初八這小子趕緊抓起地上那個倒霉蛋迎了過來,四人的鐵棍全部擊打在同伴身上,打的那個小混混嗷嗷怪叫,初八繼續沒停,瘋狂的抓住那人不放撞擊了過來,四人一時間連連后退,不過在堅持了幾秒鐘之后,初八再一次的陷入了危險之中。
沈三拳本來不想出手,刀疤的事他真的不想過問太多,因為他根本不想踏上這條不歸路,不過此時此刻看著初八陷入重圍,他實在不忍心袖手旁觀,抓起地上的垃圾桶就沖了上去,小釋見沈三拳也動手了,不假思索的撿起剛才那個小子的鐵棍也一起加入了戰斗,三人幾下便處理完一切,只剩下剛剛還耀武揚威的五人躺在地上。
“三哥,走,去救刀哥!”初八絲毫沒有停頓,滿臉是血的拉著沈三拳向著前面跑去,小釋緊緊的跟在后面。
沈三拳跟著初八很快便來到了以前云城酒廠的老廠房附近,這里已經宣布拆遷,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很久都沒有人員前來施工,慢慢的竟然變成了一個道上人物解決恩怨的地方,三人來到此處,慢慢的走了進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老酒廠里面漆黑一片,借著皎潔的月光,初八這小子輕車熟路的帶著兩人拐來拐去,最后終于來到一處矮房前,在矮房的前面是一個寬大的籃球場,以前酒廠風光的時候,這里曾經是一千多人的國營單位,不過后來發生了假酒事件,相干人員都被抓了起來,后來出來管理酒廠的人經驗又不足,慢慢的走了下坡路,以至于在前年宣布酒廠倒閉。
籃球場破破爛爛,就只有幾個空空的架子,上面的籃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顯得十分的荒涼,而此時這里卻是火光沖天,兩幫人馬都舉著火把,手拿武器,整齊的排列在兩旁,兩方人馬中各有一人站在最前面,借著火光,沈三拳一眼便瞧見了刀疤,此時的他正提著砍刀,傲然的凝視著他對面的那人。
初八見到此情形,立馬便要沖上去,就在這個時候,從酒廠另外一個大門處又走了二十多人,也同樣手舉火把,拿著武器,初八一看,頓時狠狠的一拳頭砸在旁邊的磚頭上,“三哥,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沈三拳一直還處在云里霧里,從剛剛初八在外面被人追殺一直到現在,他都是由初八引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連眉目都沒有搞清楚,而旁邊的小釋就更不用講了,瞪著一雙大眼睛緊張的看著籃球場,他什么都不想,手中已經緊緊的抓著兩塊磚,這個小和尚不傻,這樣的情形是誰也看的出來隨后必定要有一場驚心動魄的硬仗,只不過他現在在等待,等待沈三拳一聲令下,他便馬上沖上去,沈三拳叫他打誰,他就打誰,叫他殺誰,他便殺誰,在他心中,沈三拳就是佛祖。
初八看著沈三拳,著急的說道:“三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刀哥這下中計了,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沈三拳見初八神情激動,知道事情很不尋常,連忙穩住他,隨后緊緊的看著籃球場。
“刀疤,我兄弟下山虎的事情你看怎么辦吧?”站在刀疤對面的中年人怒氣沖沖的說道。
“阿豹,下山虎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系,那個孬種有本事就自己來找我。”刀疤毫不客氣的說道。
“笑話,我跟下山虎是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嗎?還真是好兄弟,聽說你們以前為了個女的竟然在金多利打的頭破血流,現在怎么又稱呼起兄弟來了,還真是笑話。”刀疤輕蔑的說道。
名叫阿豹的中年人一時之間被刀疤說的啞口無言,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囂張的說道:“算你說的對,刀疤,不過這也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今天我就是來為下山虎報仇的,你就準備躺在這里吧。”
“就憑你!”刀疤揚起砍刀,一臉的霸氣。
“刀疤,你小子現在還真是長臉了,連道上的老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啊。”隨著一聲陰冷的聲音,正是后來從另外一個門進來的那人。
此人瘦瘦高高,三角眼,竟然梳著跟烏金膏一樣的發型,說話男不男,女不女,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
“原來陰狼也來了,我說呢就憑阿豹你也敢挑戰我,哈哈……”刀疤笑了,從事情上看,沈三拳大致能夠猜出原來約刀疤的只是阿豹一人,現在卻又來了一個陰狼,恐怕就是初八所說的中計了。
陰狼帶來的二十多人頓時跟阿豹的會合在一起,團團將刀疤圍了起來,很明顯,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第四十章&
營救
“三哥,現在怎么辦?”初八很想現在就沖出去,著急的問道,不過隨后便被沈三拳按住,輕輕的說了一句,“先看看吧,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貿然上去,必定會引得他們提前動手。”
“我聽三哥的。”初八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個刀疤口中所說的這個傳奇人物,他覺得十分的信賴,從梁山監獄出來以后,刀疤沒有一天不在小弟面前述說著沈三拳的光榮事跡,什么一碗飯擺平下山虎,什么打不過就咬,說的神乎其神,雖然初八有些不太相信,刀疤也夸大了許多,不過現在在這樣的關頭,沈三拳還能冷靜的面對,初八就很有理由相信,這個三哥絕對是個人物,不簡單。
刀疤看著這群圍住自己的人,也心知肚明,自己中計了,不過一向打架靠狠出名的刀疤絲毫沒有畏懼感,加上沈三拳在梁山監獄的一番熏陶,他的思想更加進步了一層,讓他束手就擒根本就是不可能,更何況眼前的兩人也不會這樣簡單的放過他,刀疤知道,阿豹和陰狼名義上是為下山虎報仇,其實更重要的一點還是為了自己,刀疤從638出來的消息已經在道上傳的沸沸揚揚,是人都知道,從638出來的人以后即便做不成大哥,也肯定能夠霸占著一個小地方,為所欲為,而如果有人能夠把從638里面出來的人廢掉的話,名氣定然會大大的提升,這些好處對于在大哥邊沿線上徘徊的阿豹和陰狼來講,無疑是一個致命的誘惑,相對于沈三拳來講,刀疤就出名的多了,不砍他殺誰。
“刀疤,還是那句老話,為兄弟兩肋插刀,我兄弟下山虎既然是為你所傷,你今天怎么樣也是付出一點代價的。”陰狼再次的說道,細聲細氣,好人感覺很不爽。
“真他媽的不要臉,想殺我刀疤就直接來,干嘛講那么多廢話。”刀疤環顧四周,自己手下的兄弟只有十多人,而對方加上后面來的人達到了三十多個,這樣一對三的局面即使自己再能打,恐怕都是會輸的,更何況看著對方人多,自己手下的這些所謂兄弟已經是士氣低落,偃旗息鼓,不用打已經輸了一半。
“三哥,我等不下去了,拼了這條命我也要幫一下刀哥,大不了一起死。”初八這人實在夠義氣,到了這個時候,明知道上去就是挨刀的羊,卻還是絲毫沒有退縮。
在小釋的心目中只有沈三拳,刀疤雖然在南崗村的事情也算認識,但那都不是深交,跟沈三拳這種光屁股玩到大的人的感情是不能相比的,現在沈三拳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指示,他只是緊了緊手中的磚頭,一旦沈三拳發出命令,這頭小牛犢就會如離弦的箭一樣迸發出去,到時候,手拿兩塊磚,人仰馬也翻。
沈三拳跟刀疤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在沈三拳的心中已經把刀疤當成了兄弟,刀疤在南崗村為自己的事情拋頭露面,而這次下山虎的事情,或多或少還跟自己有點關系,畢竟是自己用碗塊割傷了下山虎,還連累刀疤一起進到638,說來說去,這些人該對付的人是自己才對,不過這個時候的沈三拳還不明白阿豹和陰狼真正的目的,這兩人殺刀疤,名義上是為兄弟,其實真正的卻還是心底的里的那顆狼子野心。
初八已經是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不是沈三拳一直按著,他幾乎就要跳將出去,沈三拳心里也是十分焦急,這要是兩方一開火,刀疤不死也絕對會丟掉半條命,他快速的找尋著有利的武器,關鍵時候實在想不出辦法,硬著頭發也是要拼上一拼的,總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刀疤亡命籃球場吧。
突然,沈三拳的眼睛停留在旁邊一些破爛的酒瓶上,這些還是酒廠倒閉時沒有處理的過期酒液,沈三拳趕緊抓起一瓶拔掉瓶塞,放在鼻子下聞了一聞,雖然濃度低了很多,不過依然有酒精的味道,沈三拳快速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撕成一塊塊的碎片,匆忙的把這些破布塞進了瓶口,搖晃了起來,隨后對著小釋和初八說道:“快,撕衣服。”
兩人一下便明白了沈三拳的意圖,三人光著膀子蹲在矮房處忙的不亦樂乎。
而在這個時候,耐心到了一定程度的陰狼阿豹終于是急不可耐,動手了,一時間,籃球場刀光血影,刀疤手下的那些兄弟抱頭鼠竄,別說砍人了,連刀都拿不穩,到處尋找能夠出去的地方,阿豹陰狼那一方人多勢眾,氣勢上成一邊倒的局面,很快便砍翻了數人,把刀疤逼向了墻角,刀疤頑強抵抗,倒是兇狠異常,一時間,那些混混也不敢冒死近前。
阿豹和陰狼嘿嘿冷笑,這一次如果能夠順利的解決刀疤,道上的兄弟聽見自然會卑躬屈膝的佩服自己,他們只想到一時的光彩和風頭,豈不知這一次你殺了別人,下一次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上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想上位,不過上位容易下位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講的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