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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我妹妹傷那里我便打你哪里!”沈三拳怒火中燒,已經失去了理智,高高的舉起搖桿再次的向著吳老二的頭部擊去。
吳老二像條死狗一樣的鉆到桌子底下,這個時候老會計跟南崗村的小伙子也都趕了過來,看著一臉是血的吳老二,老會計嚇到不行,眾人緊緊的抱住了沈三拳,吳老二趁著這個機會玩命般的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沈三拳奮力的掙脫開,快速的出門,此時的吳老二已經跌跌撞撞的跑進了農貿市場,人就是這樣,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那種潛能還真是可怕,被搖桿擊打了幾十下的吳老二此時身上絕對斷了幾根骨頭,可是卻一樣能跑的起來,速度還不慢。
“老混蛋,你別跑!”沈三拳提著搖桿,怒吼著追了上去。
此時的吳老二真可謂是哪里有路便往哪里跑,農貿市場的地形他還是十分熟悉的,穿過肉攤,他很快的來到了一間茶鋪的門口,人還沒到,已經大聲的喊叫了起來:“刀哥,救我,救我啊!”
茶鋪里面頓時沖出來一群人,當他們看見滿頭是血的吳老二時,都大吃了一驚,臉上一條長長刀疤被稱為刀哥的男子看了一眼吳老二,對著手下的小馬仔說了一句:“把老吳扶進去,我倒是要看看在我刀疤的地盤,誰敢如此的放肆!”
當看到提著搖桿,光著上身一臉殺氣沖到茶鋪門口的沈三拳時,刀疤旁邊那個一臉腫像的小馬仔用一種驚魂未定的眼神對著刀疤說道:“刀哥,昨天晚上打我的也是這個小子,真他媽的冤家路窄!”
第八章&
庖丁刀法
刀疤打量著沈三拳,這個光著上身的小村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狠勁,此時提著拖拉機的搖桿竟然就這樣一人殺氣騰騰的闖到了自己的地盤,刀疤不得不佩服沈三拳的勇氣,今天早上旁邊的小弟就在自己的面前哭訴說遇到個百年難的一見的高手,憑一人之力干翻了自己十多人,他知道這些膽小如鼠手下的話不可全信,可是也不能不信,在大街上英雄救美本來就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而戰敗十多人靠的不單單是實力,更多的還是那股遇事不慌,不亂,不怕的狠勁,百姓怕官,官怕流氓,而流氓怕什么呢?自然就是那些不要命的人。
吳老二被幾個小混混扶進了旁邊的茶鋪,坐在木凳上的他雖然腦袋一陣眩暈,一陣痛楚,可是卻絲毫不敢去提上醫院的事情,看著眼前的刀疤哥,他相信自己的老大有這個實力為自己擺平一切,沈三拳,小村民一個,即使再厲害,恐怕也不是這十多個常年‘身經百戰’的人的對手吧。
沈三拳看見吳老二進了茶鋪,而里面又沖出了一群經常在市場為非作歹的人,不言而喻,對方找到靠山了,而且還不止一座。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沈三拳恐怕就是再沖動也是會冷靜下來的,況且剛剛在對吳老二身體的一頓狠虐之后,胸中的那股怒氣也已經是出了大半了。
“黑子,你確定昨天晚上的人就是他!”刀疤冷著臉,看著那個一臉腫相的小弟,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
看著沈三拳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黑子的身體明顯的一顫,昨天晚上沈三拳那說打便打的作風他還是記憶猶新,他現在就怕沈三拳突然把手中的那個搖桿丟過來,后退了一步之后,他輕輕的對著刀疤說道:“刀哥,錯不了,就是這小子!”
“一個人?”刀疤實在很想知道沈三拳到底是真狠還是黑子為了顧面子故意少說了一些人。
“別他媽的跟我默默唧唧的,實話實說!”刀疤提高了音量,對著黑子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
“刀哥,其實是兩個,還一個小光頭,不過這小子最狠,兄弟們也基本是被他干翻的!”
刀疤一巴掌使勁的拍在黑子的頭上,“你.媽.的,一天到晚不吹牛你會死是不是?等下再收拾你!”
沈三拳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刀疤等人,他沒有說話,他知道就是說話也是多余的,什么把吳老二交出來,要不能怎么怎么樣,都是廢話,你現在一個人,別人十多個,就是吳老二再不重要,別人也不可能十多個人就在眼皮底下看著你毆打自己人吧,何況眼前這個一臉腫相的小黑可是自己昨天晚上痛打過的人,更是不可能輕易的放過自己,而那刀疤看著自己攜帶兇器而來,臉上也是沒有一點慌亂的跡象,沈三拳知道事情絕對不會那么的簡單了,他現在有點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要一直追趕著這個吳老二呢,吳老二整天在市場轉悠,想報仇機會還不是大把嗎?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么樣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男兒一個,掉頭馬上就跑這樣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臨死也要啃掉對方一塊肉,這才是沈三拳的作風。
“小子,你很有種啊!”刀疤不冷不熱的說道。
沈三拳一陣苦笑,“有種沒種那要看是什么情況,沒有人不怕死,但是如果做的事情比自己活下去還重要的話,那就值得。”
“夠坦白!”刀疤夸贊了沈三拳一句,就憑小村民的這句話,刀疤就知道沈三拳是個身體里流淌著滾燙熱血的人,“不過賬還是要算的,吳老二怎么樣也是我的兄弟,而且現在這里可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聽我的,這句話聽過沒?”刀疤環顧四周,茶鋪旁邊另外還有一些小店,沈三拳知道能夠在農貿市場擁有一個自己的店面,單憑錢還是不夠的,黑道的關系尤為重要,農貿市場的店面賺錢不多,對于那些個賺大錢的大老板來講自然是看不上眼的,而一般的小商人如果想要在這里站住腳,必定就要給一些所謂的‘保護費’,很明顯這個眼前的刀疤就是這一片店面的‘保護者’。
“你想怎么算?”沈三拳打開天窗說亮話。
刀疤撇撇嘴,“很簡單,你怎么打我兄弟的,我們就怎么打你,絕不多一下,當然少一下也是不可能的,如何?你能抗住不倒下這事就算了結了。”
很公平,真的很公平。
“我不答應又怎么樣?”沈三拳胸中的那股傲氣頓時顯現出來,你狠,我比你更狠,讓我站著挨打,還不如直接一刀捅死我,心中這樣想著,沈三拳不由的緊了緊手中的搖桿,現在這家伙可是保命的東西,千萬不能失手。
刀疤笑了,或許他知道這樣的回答才是眼前這個小青年的性格,他喜歡這樣的人,但是喜歡并不代表就會放過沈三拳,刀疤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了,看著沈三拳用一種極其生硬的語氣說道:“你不答應只怕傷的會比吳老二更重!”
“我也不廢話了,你準備好了。”刀疤的臉上沒有一絲開玩笑的跡象,提醒著沈三拳,突然就提起了茶鋪門口的一把鐵鍬,“兄弟們,好好招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沈三拳一個人,而眼前這些恐怕除了刀疤以外都是喜歡以多打少的‘英雄’,隨著刀疤的一聲招呼,都是歡天喜地的操起茶鋪里的武器沖了上去,黑子最后,他的心中對于沈三拳還是有著一股莫名的恐懼,生怕一不小心那拖拉機搖桿就會砸在自己的頭上。
這些流氓都是就地取材,所以很多人的手中拿著的都是一些木制武器,沈三拳盡量的靠近這些人,而拿著大鐵鍬的刀疤是沈三拳最大的威脅,此人看來是個打架的老手,不但出手刁鉆,而且狠到不行,沈三拳好幾次差點就被他拍到。
一人獨斗十多人,難度自然是高之又高,這還比不得昨天晚上,畢竟昨天自己是偷襲在先,占了主動,而且還有玩命小和尚小釋在旁邊協助,現在自己孤軍奮戰,雖然手有寸鐵,可是對方也是人人有武器,躲閃中,一根木棒重重的擊打在了沈三拳的后背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沈三拳咬緊牙關,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慌,一慌,恐怕接下來就要跟這些鐵制武器親密接觸了,忍住疼痛,沈三拳一個轉身,在那個混混還沒有來得及撤手的時候,一搖桿擊打了過去,這一下直接敲在后面混混的手臂上,頓時傳來一陣哭爹喊娘的聲音,小混混丟掉棒子抱著手臂在地上翻滾個不停。
沈三拳絲毫沒有停,一下擋住了兩三個人的攻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一個混混的頭發,使勁的一拽,混混‘啊’的一聲,靠向了沈三拳的胸前,沈三拳的膝蓋飛快的抬了起來用力的朝著他的頭部頂去,這個混混直接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媽的,大家弄死他!”刀疤怒了,他拿著一把大鐵鍬此時根本發揮不出威力,混混人多,很多拿短武器的都沖在前面,刀疤也不敢出手太大弧度,要不能就會誤傷自己人,看著兩三個手下躺在地上,他實在是氣到不行。
“哥哥,不要打我哥哥!”沈三拳正玩命的奮戰在眾人之間,突然沈顏的聲音傳來,一看,頓時大呼不好,老會計和沈顏還有村里的幾個小伙子此時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沈三拳被圍在中間,沈顏已經嚇的哭了起來,而老會計和其他的小伙子卻是一動不敢動,跟北崗村決斗,他們或許會毫無猶豫的沖上去,可是現在面對這些拿命來拼的流氓,大家都嚇傻了。
黑子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沈顏,頓時心生一計,這小子不是狂嗎?把他妹妹抓了,看他怎么囂張,心里剛想到,這個禽獸就飛快的沖向沈顏,南崗村旁邊的兩個小伙子不敢上前,并不代表他們連保護沈顏也不敢,看著黑子一臉兇相的跑來,兩人也是拿出了看家的本事,緊緊的抱住了黑子,一陣拳打腳踢。
“媽的,還不來幫忙!”黑子慌了,匆忙的大喊了起來,一些平時跟著他的小流氓頓時過來助陣,這個時候南崗村的兩個小伙子就扛不住了,畢竟身為小村民的他們有的是力氣,但是下手絕對沒有黑子他們來的狠。
老會計雖然沒有動手,卻還是被黑子重重的打了幾拳,沈三拳此時連自己也顧不得了,只想一心干翻黑子,救回沈顏,不注意之間,又被木棒狠狠的砸了幾下,吐出了一口鮮血。
黑子歪著嘴巴,抓住沈顏的頭發,對著沈三拳惡狠狠的說道:“臭小子,還不住手,你妹妹可沒你那么能打。”
黑子正一臉囂張的得意洋洋,突然不知道哪里飛過來的一只解放鞋砸在了臉上,黑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咽喉處就出現了一把黑中透亮的剔骨刀,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放開了沈顏。
剔骨刀不是用來砍骨頭的,而是專名用來剔除牛骨上殘留的余肉,就跟匕首一樣,窄而鋒利,黑子感覺喉嚨一片冰涼,正準備說話,沒想到剔骨刀的主人倒率先開了口:“刀疤,你還不住手么?”
普通的聲音傳來,刀疤倒還真聽話,頓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沈三拳趕緊跑到沈顏的身旁。
“丁叔,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是嗎?”說話的是個中等身材,圍著一條破廚裙,頭上有點禿的五十歲左右的漢子,只見他用那張沾滿牛膳味的手輕輕的抖動著手中的剔骨刀,黑子頓時嚇的魂不附體,想叫又不敢叫,生怕一動,那鋒利的鐵器就會劃過他脆弱的咽喉。
“你看看你們站的地方?”丁叔再次的說道:“好像已經到了我的地盤了!我的地盤聽我的,這可是你說的!”
刀疤一看,傻眼了,眾人打著打著還真不注意已經到了牛肉攤的位置上來了,而沈顏老會計等人更是站在牛肉攤的旁邊。
“本來到了我這里,我也不屑跟你們計較,不過今天倒還真讓我長眼了,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如此多不要臉的,十幾個打一個不說,現在竟然淪落到威脅小姑娘來取勝,刀疤,你是越混越回去了呀!”丁叔絲毫不客氣,雖然語氣很平淡,卻猶如在刀疤的臉上狠狠的甩了好幾下,刀疤一張臉通紅不已,看著黑子,怒氣不由的涌了出來,這個膽小怕事的手下倒還真沒給他丟臉少過。
丁叔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用刀架在黑子的脖子上,刀疤等人卻是沒人敢靠近一步,突然丁叔出手如電,用那剔骨刀的刀背不斷的點擊著黑子身上的各個部位,咽喉,手臂,胸口,腹部,腿部,然后是重重的一腳把黑子踢了過去。
“刀疤,殺人我是不敢的,所以用的是刀背,但是你也應該知道剛才我要是用這一面的話,他會怎么樣?”丁叔說完,用大拇指不斷的碰著剔骨刀的刀鋒,發出一陣細小的‘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