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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附屬醫(yī)院，鄒凱就站在科室那層的電梯口，像是在故意等著自己。故意的背后，是幸災(zāi)樂禍。

“周皓，你怎么還來上班啊？要不我?guī)湍阏堃惶旒侔桑慊厝バ菹⑿菹ⅰ！?

周皓眼皮子都沒抬，從他身邊擦了過去。糊里糊涂的日子，他的好奇心幾乎消失殆盡，他懶得尋問鄒凱話里的意思。

鄒凱追了上來，攔住了他，“你不知道啊？昨晚學(xué)校網(wǎng)站的視頻？”

周皓的眼皮終于抬了起來，神情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疲軟，“什么視頻？”

鄒凱把自己的手機(jī)遞給了他，“你自己看吧。”

是一段性愛錄像，主角是自己，重點部位被馬賽克擋住了，但能聽見錄像里他騷浪的聲音，“老公，快點……”

那是江羽騫兩年前拍的，不過，錄像鏡頭只對準(zhǔn)了周皓。

那個視頻，是江羽騫拿手機(jī)錄的，錄進(jìn)去的只有周皓的臉。他以為這是情到深處的表現(xiàn)，甚至為了配合江羽騫，他叫得更為大聲。

現(xiàn)在看來，真是笑話一場。荒謬無比。

自己的“家人”一直在處心積慮地算計自己。

“這不是我，里面的人不是我。”他裝上高傲的偽面，轉(zhuǎn)身逃走了。

鄒凱死活不放過，又追了上去，“周皓，我看你狀態(tài)不太好，你回去歇歇吧。”

周皓沒忍住，掄拳揍了鄒凱，他的要滴出血了，“把我逼瘋了，你們就高興了！？你們就高興了！？”

歇斯底里的發(fā)泄吼叫，不知是吼給誰聽的。

周皓去住院部查了程子旭的病房號，頂樓的vip病房，他發(fā)瘋似地沖了上去。聞得推門的動靜，江羽騫和程子旭同時抬頭看著門外的周皓。

他昔日的家人，把自己赤裸裸地拋在陽光下，如今跟小情人泡在蜜罐子里。

周皓被看到的畫面刺激了。

所有質(zhì)問辱罵的話被自己憋了回去，他落寞地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他神情恍惚地蕩在走廊里，江羽騫追了出來。

“江羽騫……”他呆滯地定住身子，喊了一聲名字，“我……”

話沒有說出口，他就像頭發(fā)瘋的獅子沖了過來，跟過去一樣，跳上江羽騫的后背，胳膊死死卡住那人的脖頸，撕咬，拳打腳踢。

打死你們這些壞人，我是瘋子我不犯法，打死你們這些壞人，我不犯法……

江羽騫無聲地承受著周皓的發(fā)泄，其實，昨天晚上視頻發(fā)了出去，僅僅隔了一夜，他就后悔了……

周皓掄在江羽騫身上的拳頭漸漸輕了，漸漸沒了，他猩紅著眼，垂搭下眼皮，轉(zhuǎn)身一步一步地離開。背影遲緩而無力，腳步悶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