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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又如何?”顏夕垂在身側的袖中手微微攥去,她抬起一雙霧蒙蒙的眸子,壯著膽子直視他。
“您不許我肖想您,我還不能找別人了嗎?”
顧泓之因著小姑娘難得的反抗一怔,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他忽然松開小姑娘的下巴,高大的身形漸漸超這邊逼近,極輕的笑了一聲。
“那么,如果我允許呢?”
顏夕瞳孔微微一縮,因為這句話腦子木愣愣一片空白,臉上呈現出一種茫然又無措的神色來。
“您剛才、說什么?”
顧泓之卻不回答,半垂下眼睛,神色沉沉落在小姑娘的面上。她因為此時的失神,粉嫩水潤的唇微微張著,有種任君采擷的美感。
他喉間滾了滾,骨節分明的指尖觸上那片唇,像是強壓著即將出閘的猛獸一般,手下不由微微用力,將那一小片柔軟的觸感搓的有些嫣紅。
他輕啟唇,聲音低啞:“下次,還敢嗎?”
仿佛她敢說一個不字,他下一刻就要做出一些什么可怕的事來似的。
小姑娘呆愣愣的搖了搖頭。
他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只是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似乎有一絲留戀不舍的意味閃過,那長指又下意識的在粉唇上撫了一下,這才收回了手。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長公主府去。”他神色自如的稍稍后撤幾分,端坐在車廂中。
顏夕這才回過神來,眼里像揉碎了星光在里頭似的,亮的嚇人。
他剛剛說的,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之前的驚懼似乎全然消失了蹤影,連忙面帶喜色的去拉顧泓之的袖子。
“您剛剛的意思,是允許我可以肖想您了?”
顧泓之淡淡瞥了她一眼,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聲音依舊是有些冷冰冰的威嚴。
“總之,再有下次,我必然會告訴你母親的。”
他雖沒明確回答,但小姑娘已經從他軟了的話語里頭察覺到一點希望,心中不由得雀躍起來。
她彎了彎眸子,語氣軟糯又老實:“您放心,我必定不會再來的。”
她見他神色似有緩和,又扯了扯他的袖子,抬起小臉來央求道:“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常去找您?”
顧泓之一面感嘆這小姑娘果然是得寸進尺,一面聞言又蹙眉道:“我何時還阻著你來找我了?”
顏夕委屈道:“那次國子監您說讓我不要再過去了……”
顧泓之好氣又好笑,低頭去看她:“國子監乃京學重地,非特殊時日是不允許外人進的。更何況你青溪書苑的學業在身,沒事去國子監作甚?”
還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男子院服,成何體統?
顏夕小聲道:“還不是因為您在國子監……”
顧泓之咳了一聲,沉聲道:“這樣吧,我撥一個暗衛給你,你有事想找我可以叫暗衛傳達。”
也可以防止小姑娘再動一些不乖的心思。
顏夕抿了抿唇,軟聲道:“好吧。”
要循序漸進慢慢來,不能把夫君逼太緊~
不多時馬車便停了下來,車夫沉穩的聲音傳來。
“侯爺,長公主府到了。”
顏夕小小地皺了皺鼻頭,同夫君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還沒等她再和夫君多說兩句話呢,就已經到家了。
“回去吧。”顧泓之垂眸看向小姑娘。
顏夕“嗯”了一聲,磨磨蹭蹭地準備下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他揚起一抹笑道。
“對了,過些日子就是花朝節了,我會代表青溪書苑在花朝盛會上表演一支舞。”小姑娘抿了抿唇,有些希冀地看著他,“到時,您能過來嗎?”
被她那雙水汪汪的霧眸注視著,很難有人會舍得拒絕她的要求。顧泓之緩了緩神色,輕笑了聲。
“大抵能過去吧。”
聽見肯定回答,顏夕面上露出喜色,神采飛揚,歡歡喜喜地下了車。
顧泓之靠在車壁上,單手掀開車簾望著她輕快的背影,嘴角不由上揚幾分。
雖然那張臉極具美色的迷惑性,心性卻小孩子一般。
叫人如此難以拒絕。
他好像有些,被迷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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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同顧泓之說了花朝盛會的事,為了能在他面前呈現出最好的效果,顏夕這幾日去青溪書苑都卯足了勁兒練春和令,連一向嚴肅的宴妶都夸贊了她好幾次。
悠揚的曲調由高昂至緩和再至溫淡如水的消逝,位于中央臺子上的五道身影迅速聚集起來,在這五人其中,一道嬌小又曼妙的身影足尖承在五人中央,飛身翩然一落,與此同時,曲調最后一個音也落下,終至歸于平靜。
“好。”
晏妶滿意的拍了拍手,宣布這一堂課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