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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目睹了這一幕,睜大的霧眸中倒映出顧泓之冷峻的神色和暗衛(wèi)殺氣滿滿的一掌,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夫君的人,他,要殺了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夫君不會這么做的!
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錯過了男人下意識眉心一蹙的表情。
重重思緒閃過,失神的小姑娘看上去柔弱不堪,毫無抵御之心和反抗的動作。顧泓之黑眸一瞇,做了個手勢,暗衛(wèi)臨到面前的一掌卻生生改了攻勢,劈在了她后頸上。
顏夕身體一軟,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顧泓之神色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
難道他方才聽錯了?可是她走路的姿勢,分明就像習武之人慣常有的特征,并且武力不俗。
堂堂一個盛京貴女,怎會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可是她剛剛面對暗衛(wèi)的表現(xiàn),又不像是一個高手應該有的反應。
但愿是他聽錯了吧。
顧泓之抬手揉了揉眉心,實在是最近想要在他身上動心思的人太多了,不得不謹慎些。
他垂眸望著地上昏過去的人,心中不知怎么生出一股郁氣來,朝暗衛(wèi)擺了擺手道:“將她一道帶走?!?
暗衛(wèi)應了聲是,走到顏夕身邊正要彎身,顧泓之站在一旁眼睜睜瞧著,怎么看怎么感覺有些不順眼,沉聲道。
“等等,不用你了?!?
暗衛(wèi)一愣,難得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主子。
不用……他了……
那誰來?
暗衛(wèi)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主子要自己來?
不不不,想起剛才主子冷冰冰對地上這位不假辭色的臉,他連忙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或許主子心腸更冷了,忽然不想管了才叫住了自己吧。
顧泓之話一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為什么自己方才生出了那樣的想法,并且還在屬下面前說出口了。
此刻騎虎難下,為了不在屬下面前丟面子,只好冷著臉單手將身形嬌小的小姑娘單手扛在了肩上,像扛起一個麻袋一般。明明兩個容色極為出眾的男女,此刻卻毫無旖旎之意。
暗衛(wèi)目瞪口呆了好一會,見人已經(jīng)走遠了,這才隱了身形悄悄跟上。
此處雖然位于桃林偏僻處,但實則離護國寺后院禪房極近。顧泓之單手扛著顏夕,繞過有些荒蕪雜亂的林叢,便從一處偏門進了后院,徑直進了一間禪房。推門進去,便將小姑娘扔在了床上。
他垂下冷厲的眸子,目光在那盛如桃花的面上停留了一瞬,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出去,進了旁邊的禪房。
另一間禪房之中,檀香裊裊,一個身著袈裟的光頭大和尚正背對著他,坐在蒲團上敲著木魚。
顧泓之隨意在桌邊坐下:“您那邊的事忙完了?”
大和尚沒有回答,仍舊敲著木魚,顧泓之也不著急,等他將這一段佛經(jīng)念完,木魚聲才緩緩停下。
大和尚從蒲團上起身,轉(zhuǎn)過面來,慈眉善目,須發(fā)花白,面帶笑容,不是了虛又是誰?
了虛溫聲道:“叫你久等了?!?
他目光落在顧泓之肩頭的一小片艷色上,面上笑意又深了些,語氣十分熟稔:“洵然又去那兒了?”
洵然正是顧泓之的字。
顧泓之點了點頭:“外面太吵,索性才去了那兒?!?
了虛笑著,意有所指道:“今日還是多虧了洵然,護國寺的香火才如此鼎盛?!?
顧泓之蹙眉,不贊同的看了了虛一眼:“或許大師應該感謝莫恒才是。”
還不是莫恒那臭小子為了賺錢,擅自把他今日要來護國寺的消息賣到了盛京的貴女圈子里,才會引來如此多的鶯鶯燕燕,害得他為了躲避只能先去幼時的玩處暫且呆上一呆。
還遇到了個身份不明,舉止輕浮怪異的女人。
想起那張帶著淚珠泫然欲泣的臉,顧泓之抿了抿唇,將腦中的畫面驅(qū)散,轉(zhuǎn)了個話題。
“大師身體可還好?”
了虛道:“尚可。倒是洵然,仔細想來,我同你也有將近兩年未見了,聽說你戰(zhàn)場上受了很重的傷,如今怎樣了?”
顧泓之道:“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如今邊關(guān)形勢暫且穩(wěn)定,我今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待在盛京,會常來看大師的?!?
了虛放下心來,含笑著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轉(zhuǎn)念又想起什么,開口道。
“對了,今日來內(nèi)寺參拜的乃是永寧長公主,還有那位新認回來的小郡主。我記得你是否承過那位已故駙馬爺?shù)亩髑?,是否該改日登門拜訪一下?”
顧泓之“嗯”了一聲:“這是自然?!?
他乃一介白身,無父無母,自小被了虛收養(yǎng)在護國寺中,少年參軍,正好投在當時的元帥顏正卿帳下,那時他還只是小小的百戶,因為偶然頗得顏正卿賞識,得他提拔了一次,在后來的渡陵之戰(zhàn)中取得了不小的軍功,才慢慢有了今天的成就。當然若是沒有顏正卿,憑他的本事和謀略也一樣可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但走的會比今日更加艱難就是了。
如今顏正卿同永寧長公主丟失了多年的小女兒找了回來,于情于理他或許都該登門恭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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