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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硬糖　11

寧蒙有些不敢抬頭看謝遠的表情，他害怕在謝遠臉上看到厭惡，畢竟對于大多數直男來說，被同性喜歡并不算什么愉快的事。

但是謝遠是怎么知道的？他表現得有那么明顯么？他的腦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但他沒抓住。

“我……我喜歡你。”寧蒙鼓起勇氣終于抬起了頭，“希望你不會覺得困擾，我喜歡你很久啦，本來沒想告訴你的。”

反正都暴露了，還不如就這樣真誠地告白一次。

“我也是。”謝遠淡淡回答道，他努力做出坦然的姿態，但是被用力抓出了褶皺的床單暴露了他的緊張。

兩人就像兩只小烏龜，互相靠近，謹慎探頭，隨時準備縮回自己的殼里。

寧蒙不敢相信，聽到謝遠的話之后反而愣住了，他從沒設想過謝遠也喜歡他。

他的心情雀躍了一瞬，在想到自己近來經歷的種種后，心又慢慢冷了下去。

“要在一起嗎？”謝遠問。

“可、可是……”

謝遠盯著寧蒙，聽到可是兩個字的時候眉頭又緊皺著，他不明白。

“不愿意？”謝遠的戾氣幾乎快收不住了，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不是，我怕你嫌棄我。”寧蒙眼睛紅紅的，看著委屈極了。

謝遠見不得他這樣，又心疼起來，他坐在床沿上，手搭上了寧蒙的肩膀，溫柔耐心地回答他：“怎么會呢？”

寧蒙從未聽過謝遠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便將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了。

“我不是個完整的人，我……”說著說著他又害怕了，打算放棄的時候卻看見了謝遠專注的眼神，認真聆聽著他在說什么，寧蒙覺得任何人見過謝遠的這種眼神，都會溺死在里面，他也不例外。

“我是個雙性人，長了兩套性器官……”

他說完不敢去看謝遠，低頭盯著涼席上的紋路。謝遠長久沒有反應，讓寧蒙心都涼了半截。

下一刻，一陣清涼的氣息靠近了他，寧蒙感到身側的床凹陷了下去，謝遠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