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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前給捶的心里麻酥酥,喉頭癢癢的,居然就開始壞笑了:“你以為就你會耍流氓?”
一個比他小九歲的小媳婦,居然一回回耍流氓逼的他節節敗退。
他要耍起流氓來,她還是個孩子呢。
這流氓耍了半夜,第二天一早起來,劉向前再回連隊給領導匯報一聲,就帶著杏芳一起坐火車回老家了。
劉家那邊先不用說,沒想到英芳這兒居然還真的出事了。
“杏芳啊,英芳都懷孕了,你說咱們現在該怎么辦?”方紅霞就在毛紡廠的門外面,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顧念其實不想管這些事情的,但是方紅霞拖著她的手不讓她走,而英芳自己呢,又不出面,畢竟是娘家人,當著劉向前的面,不管還真的說不過去。
“媽你的意思呢,想讓英芳嫁,還是把孩子打掉?”顧念說。
方紅霞抽噎了一會兒,才說:“那肯定要嫁啊,身子都給他毛文斌了,他不娶怎么行?”
當然,方紅霞望著從省城回來的二女兒,一身軍裝的劉向前是那么挺撥,主動幫她拎著包,而她自己呢,白襯衣黑皮鞋,看起來是那么的精神又洋氣。
英芳的名聲現在已經在縣城里傳的很不好了,要是跟毛文斌結婚了還有得挽回,要是不結婚,英芳未婚先孕的事情傳揚開來,她的工職只怕都得給開除掉。
杏芳把方紅霞拉到一邊說:“還沒結婚就搞出這種事情,我姐有錯,毛文斌也用錯,要真的為女人好,毛文斌怎么可能先讓我姐懷孕,他那個不可嫁。”
都到這個結骨眼兒上了,哪還有個不嫁的呀。
“她自己選的路她自己走,杏芳,你最后再幫你姐一次,她的事情我以后也不管了,由她去吧。”方紅霞擦干了眼淚說。
當然,這事兒就得杏芳去跟周廠長提。
周廠長正在盯床單的版式和花色,一看顧念從省城拿回來的花子,頓時眼睛就亮了:“真漂亮,怪不得你畫的花子銷量好呢,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印出來的樣子了。”
顧念把自己馬上要隨軍去省城的事情說了一下,周廠長就不太高興了。
但是,畢竟顧念給她創造的效益放在哪里,而且身為設計師,工資應該開的很高才對,她一個月只給顧念三十塊,還不是正式工,這可太委屈她了。
“我姐的事情,周廠長,你就沒有考慮過怎么辦嗎?”顧念又說。
說起這個,周廠長的臉一下子就沉下來了。確實,她是沒想到趙英芳會那么契而不舍,最后敢以懷孕相逼。
這種事情于倆家子來說都是丑事,而且確實她也看不上趙英芳,但是顧念提出這件事來,她答不答應,就必須給個準話了。
“你是怎么想的。”周廠長說。
顧念說:“就算我到了省城,一樣可以給你寄新式的花樣,以及好看的樣版,既然我姐契而不舍,不行就讓他們結婚吧。”
“我得說一句,我家文斌的性格并不好,說不定不結婚于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毛文斌是個沒主見的孩子,趙英芳能纏得住他,別的女人一樣也能。
而趙英芳自己家庭條件不好,將來萬一毛文斌再跟別的女孩子談上,她沒有好的娘家,又怎么能抗衡?
“自己的路都得自己走,周廠長,我相信我姐不會后悔自己的選擇的。”顧念又說。
從毛紡廠出來,劉向前站的比門口的保安還直挺的,拎著她的旅行包在等著。
“不是要回家嗎,為什么要去八珍樓?”顧念見劉向前要帶她進八珍樓,有點吃驚。
劉向前可有主見了:“連著坐了一天的火車,回去了要做飯,你還得在灶頭忙碌,咱們吃完了再回,大嫂就沒理由讓你洗碗。”
真是沒想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劉向前,居然還會有這樣的小心思?
“我姐的性格比較烈一點,但她是自由戀愛,會和毛文斌結婚的。”顧念又說。
“你是你,她是她,不過,我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結婚。”劉向前悻悻的,居然來了這么一句。
顧念頓時就愣住了:“你……”
劉向前兩手叉在兜里,意味深長的說:“萬一她要結婚了,你認錯了姐夫可怎么辦?”他曾經差點就當了她的姐夫。
當然,回到家,倆人的嘴唇都油潤潤的。
大嫂不在,馬菊英總聞著兒子身上有股大盤雞的味道。
“你們吃啥了,莫不是在縣城里下館子了吧,身上這樣香?”馬菊英說。
“哪有?”劉向前一本正經的脫了軍裝往墻上一掛,說:“現在的方便面,什么味道都有,我們就是餓的不行,在外頭隨便買了個方便面吃而已。”
第19章
趕在走之前,顧念和劉向前參加了趙英芳的婚禮。
婚禮就在八珍樓舉行,因為肚子已經遮不住了,沒有行嫁娶之禮,周廠長包了幾桌流水席,直接在八珍樓請娘家人吃了一頓飯也就完了。
“謝謝你啊妹,文斌和我一樣感謝你。”英芳特意過來說。
大熱天的,杏芳自己穿的是半截袖的粉紅色的確涼襯衣,雪白的褲子,再加一雙粉色的塑料涼鞋,頭發扎成馬尾,混身清爽的就像夏天池塘里的一朵睡蓮似的。
再看英芳,頭發燙的油膩膩的,為了遮肚子,特地穿著一件包住身子的夾克衫,又顯老氣,又顯的土氣。
“文斌,這是我妹,這是我妹夫,咱們跟他們喝一杯吧。”英芳說。
她當然不高興,自己的妹妹那么漂亮,尤其是嫁人的那天,臉上涂的鴨蛋粉英芳再忘不了,可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想象中浪漫的,風光的嫁人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毛文斌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劉向前,碰了碰酒盅才說:“你就是劉向前?”
劉向前伸手攬在杏芳的腰上,嗓音低沉又不失威嚴:“我是。”
杏芳給他攬的太緊,伸手輕輕在劉向前的手上撓了一下,想讓他松手,沒想到他反而摟的更緊了,只好也端起酒杯了,笑著叫了聲姐夫。
誰知道這聲姐夫一叫出去,劉向前的臉更黑了,而且還狠狠的掐了顧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