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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簫一想也有道理,點頭:“好吧,那你隨便拍兩張。”
“行,那我就隨便拍了。稍等,我馬上下來。”
他幾步并作一步地上了樓。
趙南簫還以為自己只要隨便站哪兒讓他用手機拍兩張就拉倒,沒想到他竟拿了只單反下來,在房子里拍了幾張,又要她到別墅的庭院里。
她平時不大喜歡拍照,就是出去玩,基本也是拍個風景啥的,很少自己入畫。現在猶如被迫營業,被他指揮著,一會兒站這里,一會兒靠那里,咔嚓咔嚓個沒完。
“到底好了沒?”
她實在忍不住了,催問。
“有點耐心好嗎?既然拍了,總要挑張好看的。笑一個,別哭著臉!沈阿姨看見了,還以為你怎么了。”
趙南簫深深感到自己好像上了賊船,只能照他要求笑。
“不對,你這個笑太勉強。要發自內心的。笑得再開點。”
趙南簫調整了下表情,沖著鏡頭,笑臉如花。
“咔嚓”一下。
他看了眼相機顯示屏,語氣聽起來很嫌棄:“就這張還湊合。行了,就這樣吧,外頭冷,你進去,我挑兩張就給你媽發過去。”
趙南簫如遇大赦,松了口氣,丟下他轉身就飛快地跑進了屋里。
徐恕站在外頭,低頭,一張一張地翻看著剛才拍的一大堆全是她的各種照片,全身的,半身的,側面的,大特寫,還有幾張他趁她不注意偷偷拍的背影,用藍牙把照片全發到自己手機里,再把拍的最后一張用雪山作背景的她笑得最甜的特寫照設成了手機屏保,拎著單反,慢悠悠地跟了進去。
第20章
過了兩天,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林洋悄摸摸從醫院里回來,跑到秦總面前一番剖白,說自己身體本來就不好,那天晚上受的罪實在太大,其實還是沒痊愈,但考慮到工作,決定帶病回來堅持。秦總讓他在醫院里養好病再回,他表示工作第一,不能因為自己耽誤大家,秦總就勉勵了他兩句。第二天,他若無其事地回工作室上班,這場為同事們那枯燥緊張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的意外狗屁倒灶事兒,也就算這么過去了。
忙忙碌碌,日夜加班,一個多月后,在臘月年底前的最后幾天,經過反復核算和校驗,事情終于全部完畢。
等明天回了北京,秦總最后審閱完成,在總圖簽名蓋章,封圖紙,再將bim模型也交付了,這個項目的設計階段就算完成,比合同規定的最后期限提早了十來天,為交付留出了充分的準備時間。
取得這樣的成果,秦總很欣慰,一起奮戰了這么久的同事也都十分興奮,除了林洋以有事為由當天自己一個人提早回了,剩下的人為了慶祝,把徐恕也從高速工地請了過來,決定當晚聚餐,好好享受在這座度假別墅里的最后一夜。
昨夜下了大雪,今天雪小了點,但還沒停,滿天碎玉潔瓊,飄飄灑灑,巍峨雪山和廣袤大地融成一片,天地成了冰雕雪砌的晶瑩世界。當黃昏降臨,別墅里燈火輝煌,從遠處看去,好似北歐童話里的一座小屋,頗有幾分浪漫色彩。
最后一晚,趙南簫也徹底放松了下來,傍晚的時候,和前幾天又飛過來的老張老婆一道泡著溫泉。
溫泉是口露天池,地底活水不絕,人靠著池壁,面向雪山,沉在溫泉水里,看水面熱霧騰騰,頭頂雪花飛揚,這樣的環境,確實是種神仙享受。
老張老婆上次過來住了幾天走了,這次就是對溫泉念念不忘,反正機票報銷,不來白不來,所以這次趁老公離開之前再來享受一次。
她雖然有點愛占小便宜,但性格挺好,人也很熱心,在社區工作,趙南簫和她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在乳白色的溫泉水里泡得肌松骨酥,看看差不多了,爬了出來,外頭裹上厚浴袍。
老張老婆看著趙南簫的細腰長腿,捏了捏自己腰腹,搖頭:“唉,老了,平常姐妹們一起,都夸我會保養,站你小姑娘邊上,立馬不能看了。看你這身材,真是好啊,這小腰收的,我一女的看著都眼熱。”
老張老婆風韻猶存,據她自己說,每周堅持去健身房鍛煉。
趙南簫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急忙系上腰帶遮住身體:“姐你客氣了,姐你身材才是好,我到了你這年紀,要是有你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老張老婆哈哈地笑:“小姑娘就是臉皮薄。走吧,快吃飯了吧。”
兩人沿小道進了后門,往樓上房間去,老張老婆又抱怨老張對自己不關心:“老張以前追我多厲害,現在就跟左手握右手似的,這回我說再過來,他還不讓來,說來過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趙南簫安慰她:“沒啊,單位里人人都知道張工對你最好了,我們女的都很羨慕姐你。”
老張老婆說:“什么好,就我管他嚴,他不敢蹦跶而已,不管的話,你看他怎么樣。小趙,姐過來人,給你說個經驗,你要趁現在小徐對你俯首貼耳把他牢牢壓在你下頭,不能給他造成任何有反彈機會的錯覺。不趁男人剛開始想和你好的時候用鐵腕讓他養成服從你的習慣,以后等結婚生孩子了,男人覺著你跑不了,皮了,他就不聽你的了。你別不信,不光男人,雄性動物都這德行,沒例外的。”
趙南簫錯愕,趕緊否認:“姐你搞錯了,我和徐恕就普通朋友,更沒有你說的那種關系。”
老張老婆看了她一眼:“不會吧,那他怎么拿你照片當手機屏保?你們倆看著又這么般配,我還以為你倆好上了呢。”
“手機屏保?”
“是啊,”老張老婆說,“就下午,我手機沒電了,要打個電話,老張在開會,正好遇到小徐過來,我就管他借了下手機,他遞給我,我晃了一眼,沒錯,就是你啊,看著還是這里拍的,后頭就大雪山。你們要沒談,他怎么有你最近的照片,還當了屏保?”
說著話,兩人也到了老張住的二樓,停在樓梯口準備分開了。
趙南簫想了下,明白了,解釋說:“姐你誤會了。是上個月,我媽不放心我,叫他拍幾張我在這里的照片發給他,他就幫我拍了。可能他拍完,看著風景不錯,隨手就當屏保了。”
老張老婆出于職業的習慣,喜歡拉郎配,還是感到挺可惜的:“是嗎,你倆看著多般配啊?怎么不考慮發展下?”
趙南簫急忙澄清:“我跟他初中就認識,他就跟我弟一樣,他也不可能對我有姐你想的那種意思。我倆就比較熟而已。”
老張老婆說:“那挺可惜,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趙南簫笑道:“沒有的事!姐你去換衣服吧,等下我也下來吃飯了。”
兩人分道,趙南簫繼續往三樓去,老張老婆也往自己住的房間走去,拐過樓梯口,迎頭看見徐恕和陳松楠就站在走廊上,嚇了一跳,“哎呦”了一聲,拍了拍自己胸口:“徐工啊,小陳!嚇死我了,你倆咋沒聲啊?也是下去吃飯的吧?趕緊去吧,我馬上也去了,別讓秦總他們等。”說完匆匆繞過兩人走了。
陳松楠瞄了眼邊上的徐恕,見他沉默著,又偷偷瞄一眼他隨手塞在牛仔褲褲兜里的手機,忍住也想看一眼屏保的好奇之心,小心翼翼地說:“哥,我們下去了?”
徐恕“唔”了一聲,邁步下了樓梯。
趙南簫回房間沖了個澡,吹干沒時間去理漸漸留到了肩長的頭發,隨意在頭頂扎了個小揪揪,穿好衣服下去聚餐。
大家圍坐在一張大長桌的周圍,做飯的廚師知道今晚是最后一餐,帶著徒弟也大顯身手,桌上擺滿各式菜肴。徐恕下午被叫過來,還帶了一箱紅酒和啤酒,大家吃菜喝酒,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十分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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