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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吧你,你沒本事,那村里的通訊網絡是哪個王八蛋在維護?還有那臺不知道多少年的熱機,是誰重新讓它開動的?”
“我這都是自學的,沒證,人家不認的。”
“沒證就不是本事啦?我看你小子就是個慫貨,好好的一個年輕小伙子,不娶
妻生子,不是慫貨就是太監。”周志云罵了一句,心里舒服了,又抽了一口,“來這兒幾年了?”
林明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快五年了!”
“五年也賺了不少了,賺夠了就趕快給我滾回去,這破地方沒什么希望。”
“嗯,我就是想在華都開個小店,現在錢差不多夠了,是該回去了。”
周志云點了點頭,望向黑暗中華都的方向,道,“華都是個好地方,景兒好,女人也漂亮,世人的夢之地,去那里好!既然要走,就趕緊走,這地方很快就不安全了。”
“周隊,難道要出大事?”
“嗯。”迎著寒風,周志云狠狠吸了一口,“那些怪東西出現得越來越多了,仿佛殺之不絕,再這么下去,就我這幾個人的小隊,給它塞牙縫兒都不夠的。”
“不是請了支援嗎?”
“支援的警戒線最多也就劃到山下的村子。我們在這雪山里一日找不到怪物的巢穴,部隊就不會有大動作,現在怪物的數量幾乎呈指數級增長,等到我們找到它們的巢穴,天知道那時會有多大的規模!”
“這么嚴重?”跟華國大多數的普通百姓一樣,林明對這些守衛共和國的戰士也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和信任,心里認定了只要有他們在,再大的困難也阻擋不了大華族前進的步伐,有他們在,天就塌不下來。所以,一直以來雖然看著他們不停地進出大雪山,林明卻對他們的任務不是很關心。
想起那些邪門的怪物,周志云的臉色越發陰沉,手里的煙燒到煙屁股了也沒有察覺,兀自狠狠地抽了一口,接著道,“這是我的推測,一旦那些怪物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肯定會翻過雪山,沖入山下的村子。所以,你要盡快走。”周志云說著,扔掉手里的煙屁股,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存儲卡,“這里面是我們這些天行動錄的一些視頻,你好好保管,半年后將它交給我在華都的一個朋友,她知道怎么處理這里面的東西。我那朋友的姓名和聯系方式在卡里,你用讀卡器打開就可以看到。”
“周隊,我明白了,你要多保重!”
“謝了,我也希望事情不會像我想得那么糟!我不像你,我可是有老婆和孩子的。”周志云呵呵笑了起來,“好了,跟我們一起吃一頓,暖了身子,就趕緊下山!”
從磨盤山上下來,回到村子,已是凌晨三點。看著手里的存儲卡,林明忍不住好奇,取來自己的二手平板電腦,將卡插了上去。
“靠!量子加密!”看著視頻文件夾上的紅綠藍三色粒子,林明罵了一句,“算你狠!”
既然打不開視頻,林明就點開另外唯一一個文件,只見上面就兩行字,徐虹,手機號碼**********。
“聽起來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林明略微一想,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徐虹二字,頁面推薦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記者,“媒體爆料,這么老套的劇情?”
沒扒到自己想要的八卦,想著明天還要上山帶走自己精心挑選的一些石頭,林明收拾了心情,裝好存儲卡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碗酸溜面,林明提著一個帆布袋子再向磨盤山。五年前懷著失落的心情來到這西疆小鎮,林明只是想找一個工資高點的工作,做了兩年,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當地村民的手里看到一塊晶瑩剔透的白色石頭,一問之下才知道這種白石,名叫雪鋼石,因色白且硬如鋼鐵而得名,盛產于磨盤山,好看卻沒什么用,數量多,除非造型極為奇特也沒什么收藏價值。
但林明卻看中了這種石頭,因為這種石頭正是他苦求而不得極佳飾品原料,便宜、量大,硬度適中,對自己能力的適應性好。當天連夜他就趕到磨盤山,一看,大喜過望,整個磨盤山幾乎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雪鋼石挑了十塊,第二天林明又返回鎮里的住處,工作之余便開始打磨這些石頭,制成了五色石,用金線串起來,當做手鏈掛在網上的小商鋪售賣。半年下來,竟然賣出了一百多件,幾乎相當于他工作一年的工資。
于是,第三年他便辭了工作,專門做這種小生意,同時為了采集好石料,他也從城鎮搬了出來,到了這磨盤山下的小村莊。
林明的石料收集點位于磨盤山北側山腰處,那里山勢平緩便于運輸。雖然磨盤山遍地都是雪鋼石,但雪鋼石本身也有品相,林明就挑選其中品相最好的石頭堆放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慢慢集了一大堆。
看著眼前的石山,林明有些心疼。這些石頭單靠個人能力顯然是不可能全部帶走了,如果真如周志云所說,這里將來會成為重災區,那么將來再來這里搬石頭顯然也不合適。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快遞等物流手段將這些石頭托運回去,不過從這西部邊陲,托運回華都運費也不是一個小數。
“不管了,先把這石頭扛回小村再說!”說干就干,從小石頭開始。
一上午,林明來來回回跑了五趟,扛回了大概三百斤雪鋼石,在村頭的小吃店吃了一個牛肉飯,休息了半個鐘,他再度出發。
“明先生,又上山上采石頭啊?”磨盤山腳下,林明碰見了村里的努爾大叔。
努爾家也是外地來的,不過卻是西疆本地人,因為磨盤山下水草豐美,是養牦牛的好地方,就遷了過來。去年過年,林明還在他家喝過牦牛肉湯,那滋味兒就一個字,美!
“是的
,大叔,這是怎么回事?”待走到近處,林明才發現努爾大叔身邊的獨輪車上躺著一具牦牛犢子的尸體。
“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咬死了。”努爾大叔笑了一下,臉上倒是沒有多少心疼,“晚上過來喝湯,這小牛味道更美!”
林明伸手扒開小牛頸部的皮毛,看到一個手指粗細的洞口,不像是動物撕咬的傷口,反倒像是槍傷,“這只有一個傷口,不像是動物咬的。”
“是嗎?”努爾一聽,也湊過來細瞧,看了一會兒,驚奇道,“還真是。”
“會不會是有人狩獵?”
“狩獵?”努爾搖了搖頭,“這怎么可能,既是狩獵,為何獵到了卻又不拿走獵物?”
“那就是山上的戰士不小心開槍打到了。你回去取了子彈,去部隊可以領取賠償。”
“算了算了,就一頭小牛犢子,算得了什么!這快過年了,也該好好吃一頓了,你晚上記得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想起牦牛湯的美味,林明嘴巴生津,也不作假,接受了邀請。